抄家流放,搬空皇家库房发家致富_第182章 风步之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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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家的心在滴血,这下子任务没有完成,还折损了一个随从。
  那上好的金疮药被紧紧攥在手里。
  “差爷。这药留点下来吧,我们何家一大家子可也指着这药。”
  “离石寒州还有一段路程呢。”
  风步闭上了眼睛。
  他明白傅玄珩的用意,让风步看看在何家最后的下场。
  在他们眼里,所有人皆是棋子。
  解差抬眸间暼见了傅玄珩使的眼色,他鼻孔里冷哼道:
  “人还没走,茶就凉了。这就是何家待忠心之人的下场?”
  他接过来金疮药,一股脑儿的都给风步用上了。
  风步心里不想要都不成。
  何二老爷子几个人不敢说话,风步不招供可以说是私仇。
  若是解差们追究起来,他们没有一个可以躲得掉。
  何家的几个男孩子咬着嘴唇,眼里浸满了泪水。被傅玄珩用内力震过来的碎木头砸得他们鼻青脸肿。
  想要抱怨几句也不敢说话。
  彭疤脸冷冷地环视一圈,“狼肉味道柴且酸。你们要是想要的,每家留三头狼赶紧剥皮留着肉。”
  “我们统一收走所有好的狼皮,有破损的再给你们留着。
  狼肉那些,何家和裴家就不需要了吧。”
  话音一落,对于其他人来说皆是喜事。
  三只狼的肉也不少了。
  这天气也容易存储,每家都有几个人出来挑选狼开始动刀子。
  何家没人敢说话。
  裴家的人不大乐意,裴家主动了动嘴唇道:
  “差爷。我们可也一样拼命杀狼。”
  彭疤脸若有所思地斜睨了一眼。嘴角噙着冷笑:“是吗?想要狼肉?”
  眼见他面色黑沉了几分,裴家主没敢再说要这个字。
  “不,不了吧。”
  “哼。别跟老子讲条件,别以为你们的小动作老子不清楚。”
  他淡淡地移开目光,“沈姑娘,狼肉要吗?”
  “要。”沈云玥脆声答应了。
  “你们沈家多拿一只狼。”
  沈云玥眉眼弯了弯,“多谢差爷。”
  阿四和影风忙着去处理狼肉。沈云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窝在靠着石头的被褥里。
  喃喃的嘀咕了一声,“我困了,先睡觉了。”
  傅玄珩拿来小红帽子给沈云玥戴上,坐在被褥子里面靠着石头。
  他幽深的眼眸看向雨幕中的山林,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天一早。
  沈云玥醒来后,火堆里还在煮着大锅粥。不远处传来风步呓语的声音,他似乎在胡言乱语什么。
  见沈云玥朝何家方向看过去。
  穆雅走过来蹲下轻声的嘀咕:“玥小姐。那个风步高烧不退,胡言乱语了半宿。”
  “何家也没人照顾他,猴子过去喂了半碗水。他糊里糊涂的,遇到水喝得可快了。”穆雅知道风步这样子活该,不过他为之付出一切的主家做得也太明显了。
  恨不得他马上死。
  “哎,这怪得了谁?是风步自己的选择。”沈云玥淡淡的冷笑。
  起来用青盐刷了牙,洗完脸后。
  穆雅过来替她梳了个单螺髻,头上插了一支桃花簪子。发髻旁边簪了一朵浅色的绒花。
  沈家早上是没吃狼肉。
  吃了粥,配着馒头。沈云玥不打算吃狼肉,也不知道喂了什么药。
  这些狼肉到时候可以便宜卖给旁人。
  彭疤脸和老黄头商议了一会,决定继续赶路。
  他来到傅玄珩旁边,似乎想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盯着傅玄珩看了一眼,最后唉声叹了一口气。
  “赶路吧,趁早到了石寒州。我们也不必担责任。”
  说完,冷着脸举着鞭子抽打在虚空中。
  “赶路。”
  猴子鸡贼地看向何家人,“喂,我早上可是省了半碗粥给风步吃。你们何家人不会不想带上他吧。”
  何家人时刻被猴子盯着,哪里该不带上他。
  “差爷,我们肯定带上他。”
  何大爷说话间,抱起风步放在马车的外面。
  猴子走过去把褥子铺好,又给风步包的严严实实的。“你们何家人可要小心照顾,毕竟他死了也不好说。”
  何家人气得牙痒痒的,却也不敢说什么。
  猴子嘴角噙着冷笑。
  这次出发,马车没办法走得快。
  有些马受伤了,加上雨天后道路泥泞难行。
  到了第四天。
  在一处茶寮附近休息。
  风步已经熬不住了,嘴里不断地吐着白沫。
  身上烧得滚烫,他有了短暂的清醒。
  风步的身上脸上瘦得可怕,腿上的森森白骨还露在外面。
  他嘴里喃喃道:
  “小郡王。”
  傅玄珩耳朵动了动,只凉凉的斜眼冷睨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着,傅玄珩嫌恶地移开了目光。
  “小郡王,我好像看到了太子妃娘娘和太子殿下。”他嘴角噙着笑意,靠在树干上的眼角流出了两滴眼泪。
  那双眼睛到底没有闭上。
  跟在风步身边的随从心头一紧,可又一想风步不用再受罪了。他悲痛的低语:
  “风步死了。”
  何家人全都看了过去。
  风步对于何二老爷子来说,是陪伴了三十几年的手下。
  他淡淡的斜横了眼,眸色阴鸷冷淡。
  “早死几天多好,非得连累了我们的名声。”
  “主仆一场,我待你那么好。你竟然一点情分都不讲,可见我白白待你这么好。没良心的东西。”
  待在风步旁边的随从闻言,握紧的手指头隐隐泛白。
  这次家奴被官牙署发卖后,风步和他花了自己的银子托人买了他们。
  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主家继续效力。
  换来的居然是谴责风步不讲情分。
  幽幽的眼神盯着何二老爷子的鞋子,心头涌动着说不清的感触。
  或许……。
  “二老爷,挖个坑给风步埋了吧。”
  何家人一听,顿时不悦了。
  “你发什么颠?有这时间不好好养精神,别人死了直接丢了。他一个奴仆还有什么脸面让主家给埋了?”
  何二老夫人一脸凶相。
  “都怪他一点出息都没有。”
  裴家的随从脸色阴寒,走过来道:“我帮你。”
  两人抬起风步朝旁边空地走去。
  何二老爷子眸中黑沉了几分,“天道不公啊。奴仆没个奴仆的样子。”
  猴子抬步走了过去,扭头看向何二老爷子。“你一个流放的庶民,哪来的奴仆。
  不过是他心眼实诚,拿着自由身跟在狼心狗肺之人身边服侍。”
  何二老爷子气得胸口生疼,捂着胸口的手泛白。
  嘴唇动了动,也不敢吱声。
  心里把风步骂了个半死,又恨毒的看向傅玄珩。
  那眼神竟像是看仇人,好似跟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沈云玥脸色沉了下来,抬手一块石子飞了过去。
  贴着何二老爷子的脸颊飞过去,划破了他的脸和耳朵。
  “再敢用这种眼神盯着他,本姑娘砸的就是你的眼珠子。别以为你是玄珩的外祖父就能为所欲为,我沈云玥可不惯你这个臭毛病。”
  “你,胆敢……。”
  “有何不敢?”沈云玥冷笑一声,“玄笙,云峰。给何老爷子看看你们的胆量。”
  “好。”
  傅玄笙和沈云峰,沈云城三个小家伙冲了过去。
  专门抓何家的小孩子揍。
  何家女人想要抓他们,沈周氏几个人赶了过去。就连傅玄婷也跑了过去,逮着何家女人薅头发。
  沈云正提着小棍子,嗷呜一声冲过去。
  沈家其他几个小家伙,也个个嚎叫着冲过去。
  有人高呼一声,“差爷,你不管吗?”
  彭疤脸哈哈大笑:
  “大人打架老子肯定管,小孩子打着玩管什么?”
  猴子和小六子听了这话,赶紧拿着鞭子制止住了两家女人之间的互殴。
  何家人:……。
  其他吃瓜群众:……。
  这哪里是小孩子打着玩?
  完全是沈家的孩子单方面暴揍何家的那些孩子。
  沈云峰几个人跟着阿四和影风练武,平日里什么活都干。和被何家大人重点保护的那些孩童完全不一样。
  何家那些孩子痛哭一片。
  沈云玥淡漠的眼神落在了何二老爷子身上,“何老爷子。你说我敢不敢?”
  何二老爷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住手,沈云玥,你让他们住手啊。”他哆嗦着嘴唇,不知道从前说一不二的他为何落入如今的地步。
  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不曾放在眼里。
  可,如今……。
  “玄珩。你当真要绝我们何家吗?”他悲切的望向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外孙子。
  傅玄珩寒冷的眼眸中毫无波动,“我想问外祖父这句话,真要绝我吗?”
  “风步做的事情,跟我何干?”
  “外祖父,您在朝堂浸淫多年。您相信自己说的话吗?”傅玄珩冷然的反问。“瞧瞧,你都不相信。让外孙我如何说服自己。”
  “你……。”何二老爷子喷了一口血,倒了下来。
  “老爷……”
  “爷爷……”
  “爹……”
  何家顿时乱了套。
  何路雪躲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沈云玥。她心里羡慕嫉妒恨,整张脸越发的狰狞。
  凭什么?
  沈云玥就能这么嚣张?
  沈云玥淡淡的看了一眼,“云峰,回来吧。”
  沈云峰几个全都呼啦一下子回来,只有沈云正不想回来。
  瞧着只有他一个人,害怕被人逮着揍一顿。赶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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