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车厢里的人全都开始对诸葛沄口诛笔伐。 “解释什么解释?证据就在眼前摆着呢!” “就是,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你做贼心虚。” “人证物证俱在,你小子不要狡辩了。” “我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年纪轻轻的,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非得当小偷。” “可不是,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有几个汉子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教育诸葛沄一番。 此时,诸葛沄辩解的言语,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靠,真特么的是阴沟里翻船了。 ——被上了一课啊。 这一刻的诸葛沄,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看现在的情形,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反而会让群情更加的激奋。 ——这几个家伙,真的是有一手啊,这招玩的,实在是妙。 ——人言可畏啊。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也。 诸葛沄的心中,无比的苦涩。 没过多久,两名乘警走了过来。 了解情况之后,俩人直接给诸葛沄上了铐子,把他给带走了。 车厢里的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几个真正的小偷,见到诸葛沄被带走后,急匆匆的从这个车厢离开,不知去往了何处。 列车乘警的房间内。 “同志,我真的不是小偷,那几个真正的小偷现在肯定已经跑了。” “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同志,我是科学院实地调查科的科员,我兜里有证件,你可以看一下。” “小刘。”其中一个年长的乘警示意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在诸葛沄的示意下,小刘将他的证件给掏了出来。 打开证件一看,小刘先是一愣,随即抬头看向了年长的乘警。 “这上面还真写着科学院实地调查科,科员雷霆。” “拿过来我看看。” 仔细查看了一番证件之后,年老的乘警皱紧了眉头。 “好你个小子,不仅偷东西,还伪造证件,你这罪过可就大了。这是罪上加罪,罪加一等。” “一会到了下一站,就把你小子送去铁路派出所。年纪轻轻的,干点啥不好,你笑什么?你在笑什么?蹲下!” 紧贴着车厢蹲下的诸葛沄,心里那叫一个百味杂陈。 ——这事要是让组长他们知道了,非笑掉大牙不可。 ——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瞥了一眼手表,估摸了一下时间,诸葛沄暗叹了一声。 ——眼看着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到家了,整了这么一出。 ——回头被送去铁路派出所,一折腾,得,正好到白天了。 其实,按照诸葛沄的本事,这铐子对它来说就像普通人挣脱头发丝那般的简单。 但是吧,诸葛沄不能那么做,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偷。 火车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后,停了下来。 “起来!” 两名乘警押着诸葛沄,下车后送到了这一站的铁道派出所。 将诸葛沄的事情全都说了一番后,两名乘警又回到了火车上。 现在的诸葛沄,已经坐在了铁椅子上,正在接受问询。 “姓名。” “雷霆。” “年龄。” “28。” “籍贯。” “之江。” “说说吧,这是第几次偷窃了。是你单独作案啊,还是有同伙?” ——同伙没有,团队倒是有一个。 “同志,问完了吧?能否容我说几句啊?” “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同志,问题我会交代的,但是你得容我说几句话吧?” “让他说,我倒是要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同志,我的那个证件,你看了吧?” “看了,那又怎样?先说说你偷窃的事,然后再说说你这伪造证件的事情。” “同志,那个证件,是真的。” “真的?我干了这么多年了,就没有听说还有个什么科学院实地调查科的部门。老实交代问题!” “这样吧同志,我可否打个电话啊?” “打电话?你要打给谁?把你的问题讲清楚了!” 最终,在诸葛沄再三请求软磨硬泡,就差撒泼打滚的情况下,两名审讯他的人员同意了他打电话的请求。 站在电话机旁,诸葛沄叹息了一声,拨通了九处的一个对外号码。 “喂,是后勤部么?我是雷霆。今晚谁值班?丑牛组长是吧?那太好了,把电话转接给他吧。” 没过多久,丑牛的声音从电话当中传了出来。 “雷霆,你小子不是回家探亲了?这个时间你应该是火车上吧?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 “唉,丑牛组长,是这么一回事……” 十分钟之后。 “雷霆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无妨无妨,你们的警惕性是很高的,这值得表扬。” “雷霆同志,你跟我们详细说一下那几个人的样貌,回头我们一定会抓捕他们归案的。” “没问题。” 根据自己的记忆,诸葛沄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着那几个家伙的长相。 “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诸葛沄喝了一口水。 “雷霆同志,你这是要去哪里?如果近的话,我派车送一下你。” “溪州,离着这还有段距离。” “那这样吧雷霆同志,两个小时之后还有一班车要经过这里,到时候安排你上车。” “同志,这里有没有去往溪州的汽车?” “有,最早的一班车是一个小时后。” “那麻烦你们把我送去汽车站吧,我直接坐汽车回去。” “没问题,没问题啊。” 半个多小时之后,诸葛沄到达了汽车站。 “同志,你先回去吧。” “那好,雷霆同志,一路平安。” 点了点头,诸葛沄冲着送他过来的人挥了挥手。 车子驶离之后,诸葛沄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个出早摊的包子铺,刚好开门。 ——折腾了一晚上,还真有点饿了啊。 摸了摸肚子,诸葛沄大踏步的走向了包子铺。 要了六个大包子,一碗小米粥,一碟小咸菜,诸葛沄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诸葛沄的吃饭速度,早餐店的老板心中感慨着。 ——这个人是多久没吃饭了?这咋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拳头那么大的包子,直接两三口一个啊,好家伙的。 只用了十来分钟,诸葛沄便吃完了早饭,结账之后急匆匆的向着不远处的汽车站走去。 坐着车去往溪州的这一路上,没再发生什么小插曲,这让诸葛沄还有点小失落。 但是,诸葛沄似乎就是那种他不找事,事找他的体质,下车之后的他,又碰上了一件大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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