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就算他生我的气,我也不会更改我的想法和做法的,也许他现在什么都不明白,等以后他就会回头感谢我们呢!我知道你心里舍不得他吃苦受累,但是我又何曾舍得呢?但是如果我们现在要是不下定这个决心,那他的未来我们谁又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呢?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生活在自己身边,但是我们已经把他给养歪了,再不及时改正的话,我怕我们以后也会跟着后悔!” “如果这次顾斌自己选择当逃兵,那就是他的命数,怪不到任何人的身上,如果他要是能听咱俩的话,那他以后就算没有出人头地,毕竟他知道该真正如何做人,就算他以后还和现在一样,那我们也尽了我们一切的努力了,不论到什么时候,我们都能对得起他,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就是在害他!没能给他一次机会改正,那我们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的,明明可以给他一次机会的,但是我们却没有给他!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顾母听着顾战的话,心里一切都明白,她知道顾战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顾斌好,于是咬了咬牙说“谁不理解你,我还能不理解你吗?你说的我都明白,就是心里舍不得是真的,你想好要怎么和顾斌说起这件事了吗?我怕这个孩子不会乖乖的听你我的话,会弄出来点什么幺蛾子,否则他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顾斌了!你可想好了!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不可能到了明天要进部队了,今天才告诉他,那样他的逆反心理会闹出什么事,我都不敢想象!” “如果现在就告诉他,我又怕他知道的太早了,会和我们闹离家出走都说不好,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能告诉我一声吗?我怎么也好做个心理准备,别他一旦闹起来,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到那时候我在麻爪,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切都听你的,你知道顾斌太依赖我了,我最看不得他流眼泪,我真怕到那时候我在心软!在坏了你的大事!你最好想好和时间告诉他,我尽量不在家,你们父子俩好好谈谈比较合适!” “我并不是拉不下来这张脸,我就是怕我心软,在替他和你说情,这样你就更不好处理这件事了!那倒不如我干脆就不在,我相信只要我不在,他能好好和你谈谈他的想法的,否则我要是一旦在的话,他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帮他说话,帮他说情的!他现在不能理解我们这份心意,等以后一定会理解我们的!所以现在只能先让你做这个坏人了!” “顾战最近我是彻底想明白了,说到底咱们家的日子还是我们两个人活,指望谁都没用,还不如珍惜眼前人来的最直接呢!以后孩子都长大了,都要成家立业,总不能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能指望的人也就只剩下你了!所以以后你的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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