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改变了,关键现在他和他老婆子想后悔,想找他们说和都没有机会了!也就是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留一个!这怎么能让苏老头不愁,现在粮食还在地里,他和他老婆子是不可能冒雨下地的,他们年纪都大了,要是再有个好歹就不好了,要是指望小苏氏和苏江去下地抢收粮食那也是不可能的,有他们老两口在苏江都抓不到人影,更别提他们不去呢!再说小苏氏也不是个白给的,她要是看到他们都不下地抢收粮食就让她自己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里去了,也就是谁都指望不上了!唉……真是愁人呀! 苏江看到苏老头一直在看天,就知道他爹是在想办法去地里抢收粮食,他可不去,那么大的雨,在家躺着多好呀!于是就和苏老头又说了几句话,就急冲冲去找小梅了! 苏老头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现在真的后悔呀! 转头看到苏老太太在偷偷抹眼泪,心急地问道“你是怎么了?到底老三说了什么,把你刺激成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自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你和我说说心里也能舒服些!可别再让老三刺激出什么毛病出来,咱家经不起这些变故了!” 苏老太太睁开眼睛说“老三今天最后都求我了!求我不要再去打扰他了,他真的累了!你是没有看到他那副表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看着也心里也不好受,我都怕他真不想活了,那样我们以后怎么办呀?但是说回来就算他不去死,咱们两个人在他心里也没有地位了!老了后他也不会在管我们了!他今天都说他叫‘单河’了,也就是和我们老去家再也没有一丝丝关系了!我心里这个后悔呀!如果他住院的时候我们能去看他一眼,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就算他再不愿意去,考虑到我们老两口明年的口粮问题也会去,都怪你都怪你,那时候我还说要不要去看看老三怎么样了?你却告诉我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你看现在倒好,有难题的时候他也不参与了,也彻底不管我们了,你心里高兴了吧!哼!” 苏老头看着自己的老婆子满脸的泪水,说“我哪里知道他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记恨我们了!如果要是早知道还能不去吗?以前我看着老三很孝顺,可今天发现也不是那么孝顺,就为了那么点小事至于吗?就为了那么点小事就记恨上我们难道他就觉得自己做的对吗?哼!你快别哭了,都这么大岁数了动不动还哭鼻子,让人看到多丢人呀!” 苏老太太听了苏老头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喊道“那你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问我老大和老二就是我们的儿子,他就不是我们的儿子了吗?老大和老二住院我们都去陪了,为什到他就不一样了呢?还说还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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