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开门走出,就看公孙伯马正趴在窗前,笑道: “别偷听了,随我喝茶去吧!” “诶!好勒!” 公孙伯马有些尴尬的站起身回了一笑,跟着楚宁进了房间。 楚宁亲自打开火炉,烧了水,泡上茶。 二人喝着茶水,只听公孙伯马有些不解的问道: “大人,你为何不直接问那姑娘身世,还有此次刺杀的缘由?” 对于这个楚宁当然早就想过: “这件事不急!等她休养好些,我再详加询问,到那时想必她也对咱们更加信任了。” “那大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公孙伯马忧虑道,“若是被人知道大人收留了刺客,想必也会受此牵连。” “不瞒先生,我现在最好奇的就是这姑娘的身份,会不会是高丽皇室成员?” 公孙伯马颔首道:“倒是有这个可能,若是这样,搞不好还得和武安侯牵连上关系。大人,此女更不可久留啊!”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把她交给徐炳坤吗?” “不不不,这样做当然是有些不太仁义,我的意思是把她送回高丽去。毕竟这是高丽的内政,咱们不好多加参与。” 楚宁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件事牵连着康王,而若是真让康王与高丽新任国王王昭有所勾结,这对我们以后的发展不利啊!” 公孙伯马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大人是说辽东腹背受敌的事?” 楚宁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高丽就位处辽东以东,算得是辽东的近邻,若是真让唐国朝廷承认了王昭的国王地位,那无疑就会把康王和高丽绑定在一起。 以后即便楚宁到了辽东地界,也等于说康王在他身后安插了一颗钉子,所以肯定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必须赶在奔赴辽东之前,就拔掉这颗钉子。 而且以后还必须拉拢高丽,作为拥护自己的后方。 作为一个穿越者,楚宁深知高丽是一个盛产铜矿的地方,而倭国又是盛产银矿的地方,这些都将是重大的战略资源。 所以楚宁肯定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必须得好好利用起来。 “可是大人,如今李氏政权已被王昭推翻,李成桂虽然还留有子嗣,可终究已是乌合之众,如何还有利用价值?” 楚宁当然不会这样想,要知道,在后世社会里,有多少流亡政权。 就拿二战时来说,欧洲大部分国家都被占领,其政府官员只得外逃国外,组成临时政府,然后继续与侵略者作斗争,并在国内建立和发展出势力,最终得以复国。 所以说,流亡政权这在战时是一种极为常见的状态。 因而在楚宁看来,这在后世有过许多可以借鉴的真实案例。 说得直白些,就是扶持一个代理政权,用来对付于本国利益不相符的政权。 “公孙先生,你别看李成桂不在了,可他的子嗣还在,那些忠于他的官员也还在,咱们只要找到他的子嗣,暗中扶持他做代理人,以后咱们去了辽东发展,便可以从中渔利啊!” “秒啊!”公孙伯马顿时赞叹一声:“大人所思,伯马远不及也!只是这代理人一词该作何解,还请大人示下。” “代理人,意思就是指在某事上代替或代表某人行事的人。在这里,我们可以理解为在辽东地区,扶持李成桂的子嗣作为高丽的代言人,代替我们行事。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高丽国内部安插一颗钉子,为我们辽东地区的发展提供保障。” 公孙伯马听后,不禁感叹道:“大人真是高瞻远瞩啊!这样一来,大人不仅可以在高丽国内部安插眼线,还可以利用高丽的资源,为我们在辽东的发展提供极大的便利。如此一来,大人所担心的康王在辽东的后方威胁,也就不复存在了。” 楚宁点头微笑:“正是这个意思。所以现在我们首先要找到李成桂的子嗣,暗中扶持他成为我们的代理人。这样,我们在高丽国内部就有了自己的人,对于我们的发展来说,这可是极为重要的一步棋。” 公孙伯马也深知此举的重要性,他心中不禁对楚宁的远见卓识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就辽东今后的发展问题交换了一些意见,所幸楚宁所提出的一些战略发展,都被公孙伯马深刻赞同。 临到中午,楚宁这边刚和公孙伯马吃了午饭,便又亲自把午饭给送到了李幽若房中。 或许也是因为早就饿了,李幽若这时瞪着个圆圆的大眼睛,就直直盯着门口方向。 见到楚宁进来,手里还端着吃的,立刻就忍不住吞咽起来。 楚宁知道,这姑娘是真饿了。 早上就吃了一碗白米粥,习武之人这点食量哪里够吃的。 “醒了?刚好,我特意让厨子给你做了两个清淡的菜,你就吃了再休息吧!” 说话间,楚宁已经把饭菜放在了小桌上,又把小桌端到榻前。 这才问道:“需要我喂你吃吗?” 似乎是很随意的一问,可竟让李幽若脸颊红了个通透。 摇摇头,用汉语回答说:“我右手可以的,谢谢你!” 说完又是深深的点头一揖。 这搞得楚宁很不习惯,索性也就不再说话了,把筷子直接摆到了她的身前等她自己吃。 李幽若看样子是真饿了好久,几乎是不停歇的一口气就把楚宁带来的饭菜都吃了个精光。 这两次相处下来,李幽若显然对楚宁已经放低了戒心。 楚宁也不急着追问她的身份,就连她为何要行刺杀的事也不问,这种事主动反而会让人有戒备心理。 “饭菜还合胃口吧?”m.biqubao.com “嗯,非常好!谢谢你的款待。” “客气!还需要吗?” “不用了,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那行,我把碗筷收了。” 眼看李幽若吃好,楚宁直接收碗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只听李幽若突然开口说道: “楚大人,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可不可以?” 楚宁暗自嘀咕一声,看来这姑娘是准备有话要说了。 “好啊!你先说说看。” 李幽若停顿了小片刻,似乎在做某种挣扎,最后一咬牙,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其实我是高丽国王李成桂的女儿,我想求你救救我的哥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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