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徐炳坤也赶过来了。 一眼看见楚宁,还吊着一支手腕挂在脖子上,冷冷笑道: “哟!这么巧,驸马爷回京了?” 面对徐炳坤的冷嘲热讽,楚宁当然不在意。 自己能娶到延庆公主,那在京都不知得罪了多少王公贵族的公子少爷。 甚至可以说,楚宁已然成为了同辈青年才俊们最嫉妒的人。 可楚宁不在乎! “怎么着?徐大人,要我陪你们走一趟吗?” 毕竟事情发生在铜雀楼里,而且自己还杀死一个人。 不过徐炳坤已经听了手下人的汇报,这是出于情急之时出手自救。 “驸马爷就不必了,谁敢劳驾您啊!” 徐炳坤说着,转对身后那领队怒喝道: “逃脱了几个贼人?” “回大人,一共跑了两个,已经派人去追了。” “混账东西!” 徐炳坤直接朝那领队猛踢一脚,像是出了一口气,这才转对楚宁说道: “驸马爷,现在发生了刺杀高丽官员的大案,贼人是从你这里跑脱的,若是有什么消息,还请一定如实相告。” 徐炳坤这话说得是含沙射影,一听还以为楚宁是在包庇藏匿罪犯呢! 可楚宁当然不会接招,笑着说道:“当然!我也是朝廷的人,若是知道贼人的下落,一定如实相告。” “哼!走!带着人,立刻全城缉捕。” 说罢,当先走了出去。 领队见状赶忙对着楚宁行礼,领着人追击贼人去了。 他们很显然更在乎楚宁驸马爷的身份,而不是京北大营上将军的身份。 没法子的事,谁叫自己是康王的女婿,皇上的亲妹夫呢! 至少在跟康王翻脸前,这层关系足以让楚宁在京都横着走。 官兵走后,楚宁让赵发财招呼店员把二楼打扫一遍。 至于逃单的顾客,记得住的,下次让他给补上。 如果想逃单的,就让他们好好想想在铜雀楼吃霸王餐的后果。 赵发财明白东家话里的意思,点点头,如释重负的招呼店员干活去了。 楚宁原本还和公孙伯马在商讨施救王潜的事,可谁知被这突来的事件给打断了。 现在索性也吃饱了,楚宁就叫上公孙伯马到后院去喝茶详谈。 在离开京都前,楚宁也只得安排公孙伯马在铜雀楼入住。 自己虽然还有一个宅子,可那里太过僻静,也没多少人防护。 铜雀楼毕竟还有赵发财和一众店员,吃饭这些也更加方便。 而且最主要的,这里还是楚宁在京都的信息情报站。 “公孙先生,暂时就得委屈你住在这里了。” 楚宁颇有些不好意思。 “大人太客气啦!” 公孙伯马爽朗笑道:“想来在下不过一介寒生,飘零几年也是无所事事,直到遇上大人才有了立锥之地,大人以后断然不要再说这样见外的话。” “好!我们都是性情中人,以后就别搞这些虚里吧唧的了。” 楚宁和公孙伯马回到后院,正要推开房门时。 突然,侧边冲出来一名蒙面刺客,一把匕首直接逼在了公孙伯马的脖子上。 楚宁哪里想得到还有这一出啊! 这个蒙面人,显然是刚才从窗户逃出去的那人,看来是因为官兵追来,他没有机会逃脱,就躲进了后院。 “兄弟,千万不要激动,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 楚宁连连安慰着蒙面人,让他千万别冲动。 可谁知,楚宁话音落下,就听见蒙面人开口说些什么叽里呱啦的话。 这是高丽话? 可楚宁哪里听得懂啊! 要说和雷德蒙飙几句‘阴沟里洗’他还能对付,可这思密达他真是一句也整不会。 等等。 刚才光顾着听蒙面人说话了,楚宁这才想起,这家伙好像是个姑娘? “你会说汉语吗?” 那蒙面人这时很是犹豫的想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点头。 “你会说汉语啊,那就好办了!” 楚宁想着这姑娘既然要刺杀的是高丽官员,那就应该与唐国无关。 “你手里这位是我朋友,如果你想挟持他逃出去,可能性不大,不如换成我,我来做你人质,好吧?” 公孙伯马一听,立刻劝谏道: “大人,万万不可啊?” 楚宁刚要再说话,那蒙面姑娘立刻问道: “你是唐国的官员?” “是。”楚宁直接回道,“在下楚宁,是京北大营的上将军,所以你挟持我估计更有用一些。” “我……” 那蒙面姑娘刚想要说话,可突然身子一软,直接摊倒了下去。 楚宁见状一把将公孙伯马拉了过来,护在自己身后,双眼直直地盯视着躺在地上的蒙面人。 看样子,这是晕过去了? 楚宁来到近前,先一脚将地上的匕首踢到一边,再缓缓蹲下身子,揭开蒙面人脸上的黑布。 好嘛! 这不是个姑娘又是什么? 公孙伯马这时也走了过来,在楚宁身后说道: “大人,这姑娘受伤了。” 楚宁嗯了一声,也发现这姑娘胸口处衣服已经被划破,有血渍涌出,明显是刚才打斗时留下的伤口。 “大人,我看这件事不简单啊!你准备怎么办?” 公孙伯马提醒一句,想要看看楚宁的打算。 楚宁想了想说:“先救人,来,搭把手,把她抬到我房里去。” 公孙伯马也没有多想,应了一声,就和楚宁一起帮忙把人抬进了屋子,放到了床上。 现在有些棘手的是,这姑娘应该是高丽人,而且还是徐炳坤想要抓捕的贼人。 这次一共逃出去两个,这便是其中一个。 要想解开今晚刺杀的案情,这姑娘将会是唯一的突破口。 可眼下这姑娘昏迷中,好些事情也问不出来。 “公孙先生,关于这蒙面人的事,就你知我知,不要再告诉第三人。” 面对楚宁的嘱咐,公孙伯马重重点头认可。 现在没把今晚的刺杀事情搞明白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大人,这姑娘受伤了,总得先医治才行!” “这样,你让马三去药铺里抓些药,就说我要换伤口用的,刀伤箭伤的要都抓些回来。” “另外,打点热水,再把醉仙酿白酒拿来,还有针线,多拿些棉花和纱布。” 公孙伯马知道,现在不敢让大夫上门,也只有抓药回来医治。 “可大人,这是一位姑娘,咱们谁跟她治伤啊?” 楚宁想也不想说:“这事我一人弄不了,得咱们两个一起!” 公孙伯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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