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询问了一番,果然就听老和尚说起,刚才来了一位女施主,说是要求姻缘。 一番生辰八字后,那位女施主说起,自己要嫁的人正是楚宁,想要询问大师二人的姻缘。 老和尚便已然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又看了一眼楚宁,老和尚缓缓说道: “如今京都都在传闻,上将军楚宁即将迎娶延庆公主,此乃是唐国的大事,只是……” 楚宁却是神色一凛,皱起了眉头: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老和尚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句佛语,说道:“楚施主,老衲有几句话想要嘱托与你。” “哦,大师请说。” 老和尚满脸慈悲相,侃侃说道: “倘若施主现在正处在一座独木桥上,前有猛虎,后有饿狼,四周有群蛇环绕,请问施主,你准备如何过去?” 魏满皱了皱眉头,完全不解的看着自家大人。 而楚宁也是有些懵逼,这算是脑筋急转弯么? 于是想了想说:“我准备昏过去!” 谁知,老和尚竟是畅然一笑: “妙哉妙哉!楚施主果然是有大慧根,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是福是祸就看施主的造化了!阿弥陀佛!” “???” 楚宁等了一会儿,本以为老和尚还要说些啥,或者有个解释,可他居然又坐到了地上的蒲团上,然后继续敲上了大木鱼。 这就说完了? 看了看魏满,这位也是十分懵逼。 无奈,楚宁只得拱手拜别老和尚出了大殿。 一看天色,原本还灿烂的阳光竟一下子暗了下去。 而且看样子,似乎要下雨了。 “大人,咱们回吧,看样子要下雨了,待会晚了夜路可不好走。” 楚宁点点头,立刻和魏满下山准备打马回京北大营。 下山路上,楚宁却在细想老和尚说的话。 独木桥难道是说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可自己回答的竟是无厘头的昏过去,竟然得到了老和尚的赞赏,还说自己是大慧根。 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难道老和尚是在暗示自己,遇到事要装糊涂吗? 可现在也懒得去想,楚宁和魏满来到山下,立刻打马就走。 由于天色昏暗,一众人骑马便有些急切了。 很快楚宁等人便来到了早上通过的一处石拱桥,可却发现,石拱桥从中断裂,露出好大一个缺口。 楚宁明明记得早上通过时还是完好的,这怎么就突然断了? 可现在事实确实摆在眼前,这隐隐让楚宁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此时,魏满说道: “大人,上游五里处,还有一座木桥可过河,咱们走那里过河吧?” 楚宁点点头,勒转缰绳,随后打马直冲上游奔去。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木桥处,可谁知,此时木桥两侧都围聚了许多人。 其中,还有一辆马车在等着过河。 此处木桥并不宽,勉强能够一辆马车过河。 可现在桥头两边都急着过河,所以场面一度显得十分混乱。 虽然那辆马车旁有护卫在吆喝,可眼看着就要下雨了,根本没人听他招呼,似乎又不敢放开手去打,一时间显得有些举足无措。 楚宁见状,骑马来到近前,高声说道: “那边的人,先退回去,轮换着过河。” 可河那边的人显然不理楚宁,反而更是把前面走的老人直接拉了回去,自己则涌动着要先挤过河来。 ‘苍啷’一声,楚宁拔出佩剑,再次高声喊道: “所有人都听我指挥,那边的人先退回去!” “你谁啊你?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可以试试看。” 紧跟着就看见魏满等人,也围了上来。 或许是被楚宁的举动给吓到了,那几个涌动的汉子,这才慢慢退了回去。 “你们先过河,楚宁让几个年纪稍大的老人过了河,又让几个妇女带着小孩过了河。” 接着,他又喊道:“现在你们那边的老人和带小孩的先过河。” 大家伙这时都明白楚宁的意思了,这是想让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小孩先行过河。 有了楚宁的指挥,大家伙都不再忙乱,反而显得有秩序,过河就更加从容了许多。 不多时老人和小孩都陆续过了河,至于其余行动便利的人速度就更快了。 等到人都通过,楚宁才走向那辆马车说道: “你们可以过河了。” 可谁知,那驾马的车夫一脸恳求的说道: “这木桥太窄了,我怕我过不去。” 楚宁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让马车里的人下车,我让人给你把车开过去。” 说着,他看向魏满,想让魏满来帮这个忙,毕竟魏满的驾车技术他可是见识过的。 可想着安全第一,楚宁还是建议先让车上的人下来。 可谁知,那马车旁护卫首领立刻说道: “不行!车上的人不能下车。” “为何?” 楚宁不解。 他认为自己是在帮他们,可这些人显然不领情,而且还觉得楚宁这个建议惹怒了他们。 那名护卫首领说道:“因为车上的人太过尊贵。” 楚宁有些无语,这算哪门子借口。 “车上的人是谁啊?” “混账!” 那护卫首领当即怒道:“这不是你能问的。” 魏满一听,顿时也怒了,立刻打马冲了过来。 眼看着似乎要擦枪走火,楚宁索性也就懒得管:“那行吧!你们自己过河吧,我们先走了!” 正准备要过河,谁知就听那马车里传出来一个姑娘的声音: “外面的公子,我家小姐说让你过来一下。” 楚宁回头,看向魏满,一愣:“是在叫我吗?” 魏满偏了一下脑袋,很是无奈地说:“反正我觉得不是在叫我。” 就在这时,马车里那姑娘又问道: “这位公子可是姓楚?” 楚宁瘪了瘪嘴! 好吧! 还真是在叫我。 心中充满疑惑,可仍然慢慢驾马走到了马车前,紧跟着就看见马车窗帘子慢慢拉了起来,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只是这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啊! 好嘛! 这不就是李香兰嘛? 不对,应该叫延庆公主。 楚宁一下就反应过来,先前老和尚说有位女施主来求姻缘。 得了!biqubao.com 看来真就是眼前这位了! 楚宁长出了一口气,也是显得很意外: “怎么是公主殿下呀?这是去灵台寺求姻缘了吗?” “你少啰嗦!” 李香兰努了努嘴,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的: “楚宁,你能不能护送我们回城?” 楚宁这时算是看清了,李香兰脸色恰白,看上去像是病了。 “这是怎么了?” 李香兰有气无力的靠在婢女身上,只听小杏在旁急切的说道: “公主病了,受不了风寒,眼看天色就要下雨,又要入夜了,驸马爷,你快送公主回城吧!” 驸马爷? 楚宁咂摸咂摸嘴,话都到这份上了,还说啥呢! 当即嘱咐道:“你和公主坐在车里不要乱动。” 然后转对魏满大声喊道: “魏满,你来驾马车,千万得给我驾稳了!” 魏满爽朗一笑,同样大声回道: “放心吧!驸马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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