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说笑了!” 楚宁心中已然有了计议,当即拱手说道: “我原本不过青山县区区七品县令,承蒙先帝垂青,方有今日之荣,关于庆国公的册封之事,我不敢再有他意,只希望能够在皇上面前多为百姓说几句话,能够让大唐的江山社稷繁荣昌盛。” “你……” 康王一时语塞,他本以为楚宁会轻易的答应自己,却没想到楚宁竟然会如此回答自己。 这摆明了还是不愿意投靠自己。 “楚大人难道就不想在朝堂之上有所作为?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只要你我联手,这大唐的江山社稷便是我等说了算。” “康王莫不是以为,朝堂之事仅凭一两人之力便能够掌控朝局?” 楚宁不答反问。 康王微笑说道:“皇上年轻,初登大位,虽有余天正的全力辅佐,可毕竟经验不足,许多朝政大事不得决断,朝廷要想施行新政,如何也是绕不过本王,此时便正是我等发挥作用的时刻。” 楚宁心里冷笑,康王果然还是那个狂妄的康王,所有的礼贤下士都是装出来的,其目的还是为了凌驾于皇权之上,想要总揽天下大事。 嗫喏了小片刻后,楚宁才终于问出了心中一直想要直面的问题: “请问康王,难道您真的想看到这朝堂四分五裂吗?” 康王微微瞠目:“本王当然不愿,可本王也不愿看到这朝堂大势落入他人之手。” “那康王可曾想过摒弃前嫌,与左相和睦共事,同心协力辅助皇上,未尝不能共创大业,造就一番功业。” 康王眉头紧皱,不解地问道:“本王倒是想请教楚大人,如何才能够摒弃前嫌?” “其实道理很简单!” 楚宁缓缓说道:“康王与左相其实并无仇恨,之所以水火不容,皆因权势斗争而起,只要康王能够放下身段,与左相和睦共事,这朝堂之上便可风平浪静。” 康王不置可否,只是微笑着看向楚宁,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楚宁心中暗自叹息,知道这康王狂妄惯了,要想让他放下身段,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沉默了片刻之后,康王终于开口说道: “楚大人对大唐的一番心思,本王感激不尽,只是本王身负先帝重托,不能轻易将李氏的江山社稷交给他人。 不过本王可以答应你,只要楚大人能够真心实意的为本王办事,有本王照应你,楚大人在朝堂之上必然大放异彩,官途一帆风顺。” 楚宁心中冷笑不已,这康王果然还是老样子,表面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却是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看来这朝堂之上的风波,短时间内是难以平息了。 楚宁只得拱手说道:“康王言重了,我自当尽心竭力,为皇上和大唐的江山社稷尽一份力。” 康王微笑着说道:“楚大人能够识大体、顾大局,本王十分欣慰。从明日起,你便可随意出入王府,随时前来与本王探讨你对朝政的看法和建议,说起来,本王也着实喜欢和你说话呢!” 楚宁心中暗自叹息不已,这康王果然还是擅长玩弄权术的高手。 倘若康王真是给了楚宁这个特权,那也便等于说,楚宁已经完全倒向康王这边。 到那时,便是再也说不清的事了。 可现在楚宁并不想与康王正面交锋,于是当即拱手道: “下官谢过康王赏识!” 康王心知肚明地微笑着说道:“本王知道楚大人一心为朝廷和大唐的江山社稷着想,必定会竭尽全力辅佐皇上,这一点,本王可是与你是一个心思啊!还望楚大人为了自身前途,多加思量才是。” 楚宁心中冷笑不已,所谓大奸似忠,即是如此。 有的人总是会打着为天下百姓好的幌子,而真正做的却是伤天害理的事。 就比如康王这样掌握权势的人,代表的自然是世家门阀的利益,真正等到康王总揽朝政之时,这天下大势,自然还是他们一家的利益得失。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可以世家门阀为代表的利益集团,如何会对百姓一视同仁。 这康王果然是个阴险狡诈的人物。 他这句话看似是拉拢,实则是威胁。 如果楚宁不按照他的安排行事,这今后朝堂将要面临的困局可想而知,再有那飞黄腾达的机会恐怕就会彻底失去。 可楚宁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必须借助如今手中掌握的权势才能做到。 无奈之下,楚宁只得再次拱手道:“下官以后必当拥护康王成就一番大业,还望康王多多关照!” “要本王看啊!这什么关照,也不如身后有一位知书达理的贤内助来得好。” 说着,康王话锋一转道:“楚大人尚未娶妻吧?” 楚宁闻言一愣,怎么又提到这事了。biqubao.com “啊?还没呢!” “说来也是巧,本王有个侄女倒是颇为合适。这孩子也正值婚嫁年龄,朝中的青年才俊本王都看了个遍,唯有你楚大人最合本王心意啊!要是楚大人不嫌弃……” 康王的话还没说完,楚宁便直接开口说道: “康王抬举楚某了,我出身贫寒,断不敢高攀啊!” “好吧!”康王的脸色呆滞了一下:“此事尚且不急。” 其实说到底,现在北狄使团虽然叫嚷着要迎娶延庆公主,可康王眼前是不会同意的。 即便是对于楚宁这样的青年俊杰,康王也想着还得再观察观察,若是楚宁不做出一些像样的功绩,他如何配娶自己的女儿。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康王问及楚宁如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宜,楚宁顺势提出需要筹措一笔军资。 康王一口答应下来,让楚宁先回去,说自己会尽快安排人手将筹集军资的事情办好。 楚宁自然没有异议,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康王府。 夜已深。 楚宁回到铜雀楼后院住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康王的狂妄自大和对权力的渴望,让他心中忧虑不已。 他深知康王绝非可以轻易合作之人,而左相余天正虽然表面宽厚,但也不是易于妥协之辈。 两人之间的矛盾和斗争,势必会引发一场朝堂之上的风波。 而自己夹杂其中,在这场风波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楚宁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他深知这场争斗风波将不可避免,而自己又身不由己地被卷入其中。 在这场朝堂的风波中,楚宁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他也不想成为康王和左相斗争的牺牲品。 他需要想出一个办法,既能保全自己,又能尽可能地帮助皇上。 这就必须得想出一个金蝉脱壳之计来! 只是眼下,楚宁却不得不暂时附庸权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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