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到!” 紧跟着,就看见康王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走进了宴会大厅。 今晚的康王穿着较为素净,单从外貌上看去,全然不像一员征战沙场的武将,倒像是一名儒士。 这一点说起来和楚宁倒是差不多。 康王的身材极为高大,而整个人或许因为上了年纪,又是在两个儿子身前,就显得有些瘦弱。 可康王那股子精气神,却是两个武夫儿子都难以比拟的。 这时康王正一一挥手招呼着众人,朝大厅当中走去。 走到当中一处台子上,康王站定,挥手示意诸位安静下来: “诸位!很是感谢大家赏脸到此一聚,参加本王的私人宴会,今日诸位能前来为本王贺寿,本王先行谢过了!” 对于康王这番客套,坐在下面的杨介和都有些懵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康王嘛,怎么如此礼贤下士了。 可康王却是全然不顾,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定了定身子,又道: “另外,今晚本王也特意请来了南疆第一名妓辛悦姑娘,为诸位演奏佳曲,还望诸位尽情玩乐,不醉不归才是。” 众人听闻有名妓到场演奏,更是欢呼雀跃。 这里是繁华的京都,本就是权贵阶层的富贵温柔乡。 再说了,他们这些人,骨子里就对南疆的风花雪月很感兴趣。 大家饮了一会儿酒,果然就见到一名绝色佳人登场,此女衣着红纱,面如春水,性感妖娆,娇媚无比。 仅是一颦一笑,便是倾倒众生。 堂下顿时一片哄闹声响起。 一曲曲丝竹之声响彻大厅,堂下众人也是喝得酒酣耳热。 …… 整个宴会持续到了深夜才完全散去,可楚宁并未等到最终散场,便被康王的人请去了书房,说是康王要单独召见。 楚宁知道,这才是今晚来此的目的,拜别王酒胡后,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康王的书房。 “王爷,楚大人已经到了!” 管事在书房外躬身禀报了一声。 随即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请进来吧!” “是。” 管事不敢怠慢,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宁应了一声才踏步走了进去,就看见屋内康王正坐在一个火炉子前,颇为悠闲地烹着茶水。 见楚宁进来,康王回头看了一眼,爽朗笑道: “楚大人请坐吧!茶水马上就好!” 楚宁和康王也是早就打过照面,不过像今天这种情况似乎还是第一次。 如今的康王似乎变得有些礼贤下士,比之以往,更是少了那股子凌厉的傲劲。 而且如此近距离与康王对面,楚宁才发现这位王爷竟然轮廓清俊,眉眼细长,鼻梁也是十分高挺,齐整的长髯让人看得出,他年轻时应该长得十分俊美。 总之今晚的康王,非但不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反倒给人一种亲近之感。 “我听王酒胡说,这火炉子还有这个蜂窝煤是你发明的?!” 楚宁这才刚在椅子上落座,便听见康王突然又开口问了起来,只得柔声回道: “是。” “唔!不错!” 康王听后,连连赞叹道:“难怪先帝和当今圣上都如此器重于你,楚大人果然是天纵之才,脑袋里总有千奇百怪的想法!” 康王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搞得楚宁也只得顺着说话: “不敢!不过是一些登不上台面的浅见而已。” 这时康王已经拎着铜壶,回身将在楚宁身前的茶杯里满了一杯茶水,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后,才又回身放在了火炉子上。 康王就在楚宁对面坐下,端起茶水轻轻嗅了嗅,浅浅呷了一口: “嗯,你也尝尝这茶,一位故人从南疆送来的,合不合你意?” 楚宁有些莫名其妙,这大晚上叫自己来喝茶? 不过跟这些人打交道,楚宁自然还是有些经验的,既然对方不开口说,自己也无需主动问。 于是楚宁也端起茶盏轻轻一吹,随后一口饮尽。 “怎样?” 康王盯视着楚宁问道。 “嗯,还不错,挺解渴的。” 康王眉头先是一皱,紧跟着便是爽朗大笑起来: “你整个人倒是不假。” 接着又给楚宁满了一杯茶水,这才开口说道: “听闻你在京北大营里,招募了两百名文人参军?” “对。” “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方便说于本王听吗?” 楚宁心中又泛起了嘀咕,这康王叫自己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事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招募文人参军,想的就是把这些一心考取功名却郁郁不得志的人,加以利用起来,让他们毕生所学也有用武之地。” 康王颔首,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据本王所指,当今圣上自登基以来,力求革制,重用余天正整顿吏治,寻求变法,比如成立皇家商行力推茶马政、再有对科举革制的一番高论等等,这些听闻都是你所谏言的,属实是为朝廷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楚宁听得是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些个人想法,具体如何施行还得看左相和李大学士的。” 他是完全不知道康王说这些话的用意,跟这人打交道挺费劲的。 康王这时目光看向了楚宁:“你可知道今日,本王叫你前来所为何事吗?” 终于要点明主题了吗? 楚宁摇摇头:“下官不知?还请康王指教。” 这一次康王没再兜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本王想问问你,你对如今朝堂局势怎么看?” “这个嘛……” 楚宁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应该是用眼睛看吧!” “???” 康王一愣:“什么意思?” 楚宁知道康王是有心想要问问自己对于如今朝堂纷争的看法。 可真如实说了,那自己就得表态站队了。 可楚宁根本不想参与到朝堂的纠纷里去,稍稍沉吟,而后说道: “我意思就是,眼下朝堂事情挺多的,我得擦亮了眼睛好好看,得看仔细了,别看走眼了。” 康王原本还以为楚宁会有一番推心置腹的发言,可谁知就听见他说出这番话来。 这时见楚宁又在喝茶,便忍不住问道: “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17/728511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