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雪花飘落。 “卖报!卖报!” “皇上下旨,招募文人入军营当兵喽!” “瞧一瞧,看一看喽!” 报童嘴里哈着寒气,挥舞着皇家日报,双手脸颊被冻得通红,叫唤得十分热切。 这可是新皇登基后颁布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招募文人入军营当兵。 于是乎,一时间,京都各大茶楼酒肆,天桥书摊都是议论纷纷。 毕竟,这里可是京都啊! 任何朝廷公开发布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在百姓们口中流传开来: “诶,听说了么,朝廷要招募文人入军营做官啦!!!” “啥玩意,还以为你要说的是什么事呢,一大早的满京都都知道啦!!!” “朝廷此次招募文人,限十六岁至三十岁的秀才,合计二百人。” “这官职叫正委,还是个从七品衔,挺不错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而那些原本就是朝堂官员的人自然也一大早便得知了消息: “嘿,咱们这位新皇上也挺有魄力的,居然想到招募文人当兵,高明啊!!!” “哪里就高明了?” “能想到招募文人当兵,看来这皇上背后有高人在给他出谋划策啊!” “你是说皇上这是想要培养一批自己的人才?” “哎哟,这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好吧!” “可是读书人的征途应该是读书入仕,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去军营当兵啊!” “坏喽!让读书人和那帮子没文化的大老粗待一块训练,还同吃同住,简直有辱斯文!” 虽然有的官员们已经猜到了皇帝此举的意图,可并不看好能招到人。 这个时代,但凡会读书识字的,心中想的都是考取功名,走仕途,而绝不会去当兵的。 这时,御书房,李贤正与楚宁在用早膳。 严格算起来,他们二人昨晚也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楚宁倒是想多睡会儿,可架不住皇帝亲自喊你起床啊! 李贤虽然崇尚节俭,可早膳还是一点不含糊。 糕酥,面食、稀粥,以及胡辣汤、烤羊肉一类。 几十个碟盘碗盏摆了满满一张长桌。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肯定是极其奢华了。 可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似乎已经是缩衣紧食了。 二人吃了一阵,就看见海德旺走了进来禀报,说皇家日报刊登的招募文人入营当兵已经发布出去了。 目前京都里都已经议论开了,各处安排的密探都在收集反应情况。 李贤满意的点点头,海德旺退去后,只听李贤又对楚宁开口说道: “昨晚与你畅聊一番后,朕觉得未来形势清晰明朗,可你说的那些政策都是着眼于大处,好些眼下都不能施行,依楚卿之见,这眼下当务之急该做些什么?请楚卿为朕一决。” 现在的李贤似乎全然不拿楚宁当外人,这也难怪,自打做了皇帝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啊!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孤家寡人,那是除了身边的太监,完全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或者说,即便你能放下身段有意拉拢对方,可对方却总是提防着你。 身居高位便是这样,完全不可能再与人做到真正的交心。 而李贤觉得自己与眼前这位,便没有那种君臣之间的隔阂,而更像是一种纯朴的友谊。 可对楚宁来说,自然心里是有认知的。 现在的李贤刚从一个逍遥世子转变为一国之君,完全没有适应这种身份的转变。 虽然口中一个劲的自称朕,可对于皇帝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显然是还没有搞懂的。 这时听到李贤又问计于自己,楚宁只得开口回道:biqubao.com “皇上,我的意思,眼下皇上不妨先可以组建一支顾问团队。” “顾问团队?” 李贤又觉得自己听到了新鲜词,一时兴起,赶紧追问起来。 楚宁说道:“皇上刚登基,好些朝事需要人参合,可左相这些大臣们都有朝政要处理,也不可能时刻都陪在皇上身边,如此一来,皇上倒不如以此为由,在翰林院选出一批读书人来充当伴读,明面上是陪皇上读书,可真实目的就是集思广益,为皇上出谋划策。” 这倒是个培养亲信的好办法。 李贤想了想,说道:“只是这人选该怎么选择?” 就在这时,又有内侍官进来禀报: “启禀皇上,文渊阁大学士李鸿仑殿外求见!” 听到内侍官的禀告,李贤头也不抬:“来得正好,让他到御书房静候,朕片刻即到。” “喏!” 李贤这边快速吃完早膳,领着楚宁便往御书房走去。 等到李鸿仑入殿时,李贤已经坐在了大椅上,还看见下首位站着的楚宁。 对于楚宁,李鸿仑是表现出极其看重的,他本就是文坛大家,天下读书人的榜样,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极高。 太上皇之时,李鸿仑便已然是帝师了。 虽说文人相轻,可文人也相惜。 当李鸿仑第一次得知有人解出了他给雷德蒙出的连环诗,就对解题之人十分欣赏。 后来才得知解题之人乃是楚宁。 李鸿仑自从见识到楚宁的才华后,便对楚宁寄予众望,认定他便是唐国文坛的传承人。 “老臣参见皇上!” 对于这位文坛大家,李贤还是十分敬重的,赶忙摆手招呼一声: “李先生快快请起,来啊!赐座!” 一张暖凳很快摆在了李鸿仑身后,也不客气,回了礼便顾自坐下了。 “李先生一大早入宫,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吗?” 李鸿仑瞥了一眼站在皇上下首位的楚宁,朗声说道: “今日一早老臣得知,皇家日报散布消息,要招募文人入营当兵,老臣极为不解,特来奏请皇上。” “哦,你说这件事啊!” 李贤听闻后,立刻也是看向了下首位的楚宁: “这是楚大人向朕谏言的,不妨就由楚大人来解释一下吧!” 楚宁微微皱眉头,这皇上还真是不客气啊! 不过这也确实是楚宁想借着皇上的权利做这件事,李鸿仑也是四个顾命大臣之一,对于朝堂颁布的政策,自然也有权过问。 尤其还是牵连着文人做官的问题,他更是十分关心。 “那就请楚大人说说吧,为何要招募文人入营当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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