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赵大哥抬举,这份情兄弟我记住了!” 吴大宝重重拱手谢礼,开始去点将派兵。 赵九当先让人去跟白大元、刘昆山取得联系,等到河中战船起火,由他发起攻击号令,其余两团营再领军杀出。 这一次务必要将贼军一并歼灭。 白大元和刘昆山虽是有些不满,他们三人平级,可没法子啊,赵九这一次是上将军派来的,自然代表着上将军的号令。 赵九对此十分满意,马上开始安排人压阵待敌。 在赵九看来,这又将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战争。 尤其是亲手抓获齐王,心里别提多特么爽了。 虽然在赵九看来,事后,皇上或许只会以一句‘这是皇家的分内事’而不了了之。 可现在,他赵九至少能够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皇亲贵胄的狗样子。 这些人平日里都不会拿正眼瞧他们一眼。 “兄弟们,握紧了手中的家伙,待会儿可别心软了,照着那些贼军的狗头,给我狠狠的砸。” 叮嘱完毕,赵九又掏出小酒壶,灌了一口,重重呼出一口气。 “哈~~~” 接着又抬望了一眼天色。 风高月黑,还真是个适合杀人的好天气啊! 嘿嘿! …… …… 齐王这边,士兵们已经将军需物资悉数搬运上船。 这时士兵们已经开始陆续登船,最前沿的战船也已经缓缓驶出了码头。 一艘。 又是一艘。 战船挨着战船,开始朝黄河上游驶去。 不多时,河面上便聚集起密密的战船。 远远望去,真是一派蔚然气象。biqubao.com 齐王不愧是大富人家,这战船造得是十分气派。 贼军们陆续登上战船,似乎再次找回了自信。 这一次他们信心满满,必定能够再东山再起,喝酒吃肉,打进京都逍遥三天三夜。 好些人从未去过京都,早听人说起京都的杨柳河畔是个销魂蚀骨的好地方。 锦瑟坊的姑娘一个个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们很想去瞧瞧,自己曾经作为官军时一辈子守护的地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间圣地。 即便他们现在已经被朝廷定义为贼军。 可谁在乎呢! 只要他们打进京都,被骂着贼军又有什么关系。 此生便是足矣! 于是乎,一个个都是满怀私心,眼里充满了光,战船紧挨战船,已经形成了长龙。 这时,天色已经见亮。 站在甲板上的齐王也是被这一番气派景象所折服,当即命令发船。 这是一艘特制的战船,足足比其他战船大出一倍。 其上各设有餐饮、娱乐、茶室、书房等各类房舍,足供齐王享用。 河岸边,赵九躲在林子里,静静地看着战船缓缓驶去。 他很焦急,也不知道吴大宝所说的那位兄弟能否在约定时机发起攻击。 若是让这支人马完全进入黄河,便才是再无能为力了。 与赵九同样感到焦急的还有潜伏在渡口的二团营都尉白大元,和四团营都尉刘昆山。 他们这些日子里过得是真叫一个苦,原本以为上将军给他们分配任务在江津渡口潜伏起来,等到齐王大军渡河时,两军夹击打伏击。 可谁知,也就在最初的日子里伏击了一波想要强行渡河的贼军。 结果一问,才知道这些都是高丘的部下。临邑城破城后,这些逃出城的贼军便想着渡河去求个营生。 可谁知在渡河时被打了伏击,大部分人都被赶进了黄河里喂鱼。 再后来,白大元和刘昆山就只有继续潜伏起来,最初的时候还能靠临邑城发来的粮食供给。 可到后来,听闻齐王大军围城后,两个团营的粮食便再也无法由临邑城供给。 为了解决军需问题,白大元和刘昆山甚至让人偷摸着下河捕鱼了。 当然这个时代还没有禁渔的说法,所以偷摸着捕鱼,是为了尽可能的潜伏下来。 总之吧,终于让他们熬到了今天。 这时大家伙都憋着那一股劲,要把所有的憋屈都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全然释放。 贼军们,面对疾风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渐渐明亮。 河面上,原本淡淡的薄雾却在这时越来越迷离。 渐渐地就已经看不清远处河面的情况了。 这个时候,守在河边的人就更急了。 这个样子,若是前方发起了攻击,自己这边接不到暗号该怎么办? 可现在临时想要改变战法也不太可能,只有按照先前计划好的等着看了。 也就才过了那么一会儿,突然就看见远处白白雾气中似乎有一星火光闪耀。 那火光渐渐地扩大,变成一团。 紧跟着,就听见远处传来了高呼声: “不好啦!起火啦!” “是敌袭!” “快!把那些火船拨开……” 嘶喊声渐渐密集,火光也在变大。 随着清晨阴寒的和风吹拂,火光继而已经扩大为一片。 这时都已经能够看到黄河上,一艘艘火船密密的冲撞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声里还夹杂着士兵们绝望的哭叫声。 “救救我!我不会游泳……” “啊!我的头发,啊……” “救救我……” 哭喊声,跳水声,声声入耳。 这时,赵九已经翻身上马,让人压住了阵脚,令人吹起了进攻号角。 “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吴大宝手提砍刀,拍马冲刺,嘴里还在高喊着: “兄弟们,杀!!!” “杀!” 吴大宝领着两千人开始冲杀那些在岸边,尚未登船的贼军。 原本这些人一见黄河上火船烧成一片,都慌了神,这时候听到响起的喊杀声,一个个早乱了。 雾气氤氲,识路不明。 贼军慌乱逃窜,互相碰撞在一起,踩踏随之发生,一时间死伤无数。 吴大宝这时杀得也是很不得劲,没法子,雾太大了,根本看不清,才一阵冲杀,就全乱了。 这时贼军里还有些镇守的将校在整队,维持阵型,准备反击。 “不要乱,拿起兵器反击!” “所有人列阵!” “反击!” 可即便将校想要稳住阵型,准备反击,无奈的是吴大宝的骑兵队只顾冲杀。 刚集结起的阵型很快就溃散了。 将校们也是彻底放弃,组织人登上战船,开始渡河。 现在似乎只有进入黄河,才会有一线生机。 “划船,快划船!避开那些火船!” “用力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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