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就看见一支支利箭从魏满身后两侧的山坡草丛里飞驰而来,直取贼军骑兵的脑门、前胸。 一个个闷声落地。 这一次,魏满是早有准备,虽然不足以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但压住骑兵营冲锋阵脚还是没问题的。 “弓箭手,压住骑兵营阵脚!” 山坡上,张茂亲自指挥着弓箭手放箭。 一瞬间,一排排的箭矢就像雨滴一般从两侧山坡上激射而来。 张茂是一名低级军官,在担任校尉之前,他没有统领过百人以上的队伍。 可是魏满却十分信任他,举荐他接替杨德华的校尉职务。 如今也是一名中级军官。 他感恩这一切,也很想让魏满知道,他没有看错人。 “压住阵脚!” 果然在张茂的指挥下,很快杀住了贼军的进攻阵脚。 可此时的卢久德显然已经被激起了怒火。 这一次他势必要剿灭这支胆敢来偷袭他的敌军。 “盾牌手掩护!” 卢久德也有防备,一边躲避箭矢,一边让人拿出盾牌掩护。 “唰唰唰!” “砰砰砰!” 弓箭齐齐发射,砸到盾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被箭雨压制着有些难受,可这些士兵们明显都是经历过的老兵,面对这样的情形很有经验。 “左右哨骑营,冲上山坡去,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都不留!” 卢久德分出两翼骑兵直取山坡上的弓箭手。 这些弓箭手简直是太烦人了。 弓箭手最怕骑兵近身攻击。 现在张茂所领的弓箭手虽然占据在两侧山坡,可安林毕竟是小山丘,骑兵一个冲刺就能上来。 张茂却是不急,立刻吩咐道: “长枪手准备!” 另一侧山坡也有将官高声呼喝说: “长枪手!准备!” 一支支约有三丈的长枪立刻斜立起来,枪把子就插在土里,枪尖就朝着山下骑兵冲来的方向。 密集得犹如刺猬的腹背。 哨骑营骑兵们可管不着这些,依然是猛烈的加速冲刺,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张茂仍是指挥着弓箭手射击,不时也有骑兵掉落马下。 可很快,敌军哨骑营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双方人马很快就撞在一起,响起激烈的撞击声。 “噗噗噗!” 长枪刺入战马的肉中,直接撕开马皮带下一大块血肉。 紧跟着就是马嘶长鸣,以及将士的哀嚎声随之而起。 但由于战马快速冲刺带起的惯性,很快便冲出一道大缺口,直直朝着张茂所在的弓箭手队杀来。 张茂亲自站在弓箭手身后督战,手中举着大砍刀,高声喊道: “兄弟们!该试试咱们的新武器了!” 就看见原是用弓箭的士兵们,这时都已经换成了一杆杆火铳。 “所有人准备!” “开火!” 黑夜中只见火光闪耀。 “砰砰砰~~~” 在张茂的怒吼下,紧跟着如爆竹一般的炸声响起。 那些原本还在冲刺的哨骑营,纷纷应声落地。 这是楚宁最新研发散弹枪,对于近距离射击骑兵,有绝对的优势。 尤其是针对这些自下往上冲刺的骑兵队,更是屠杀。 绝望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响起,鲜血和碎肉散落一地。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浓郁得令人作呕。 卢久德见此情景,知道这些家伙是早有准备了。 现在虽搞不懂敌军用了什么武器,可这时的战局不容他分心。 “亲兵营,随我出击!” 卢久德满脸狰狞,呼喝着像箭一般的朝魏满冲了过去、 魏满当然明白卢久德的计划,是要硬碰硬干一场了。 这时韩东领着运粮队伍已经全部通过安林,魏满知道可以发起……撤退了。 对的,就是撤退。 魏满可不打算与卢久德硬碰硬,先前摆出攻击阵势无非是想要拖住卢久德的攻击。 善于根据战场形势及时做出调整,也是一名合格将领需要掌握的基本能力。 现在卢久德不仅在气势上占据主动,更是在人数上远远占有优势。 这毕竟是一支近五万的大军,如何也是抵挡不住的。 “所有人,按计划撤退!” 魏满根本不恋战,领着人一边开始朝安林后方撤退,一边又开始让人偷偷倾倒火油。 卢久德看着魏满似乎又要逃跑,不由冷哼一声: “狗贼魏满,没想到你竟是贪生怕死之徒。” “拿命来!” 卢久德也没多想,继续冲杀过去。 这时的魏满已经领着人退出了夹谷口,迅速调转方向,令人点燃火油。 火油遇上明火腾地燃烧起来,一路追逐着烧去。 山坡上张茂这时又组织起弓箭手,朝着山下卢久德亲兵营射去。 “不好!” “又中计了!” “特么的!” “撤!快撤!” 随着夜风吹拂,大火将整个夹谷口都燃烧起来。 张茂领着人放了一会儿箭,这才招呼人赶紧撤退。 火光照亮了整个天际,整个夹谷都陷入了熊熊大火之中。 那些骑兵也是被烧得痛苦不堪,纷纷跳下马匹,自顾逃命而去。 “卢将军,怎么办?” 有亲兵焦急地询问道。 可这时的火焰太旺盛了。 卢久德气得咬牙切齿,隔着火海就看见对侧的魏满领着人正逃离谷口,却毫无办法。 “魏满!你给我等着,我势必要亲手宰了你!” 卢久德愤恨地喊道。 “卢久德,我敬你是一条汉子,可不要认贼作父,辱没了先人啊!” 夜空中,传来了魏满的声音。 卢久德见魏满还敢嘲笑他,肺都要气炸了! “魏满!本将必定要斩你头颅祭奠先祖!” 卢久德恶狠狠地咆哮道。 夜空中,没再听见魏满的答话。 除去噼啪的燃烧声,伤员的哭喊声。 此时的夜竟显得格外安宁。 卢久德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个仇,他记下了! 等着吧!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便直取临邑城。” “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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