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丘本想夺路而逃,这时身后突然响起喊杀声传来,只得拔马来战。 金背砍山刀一刀回转猛烈砍来,魏满将火龙枪双手一横,挡住了这重重一刀。 “哐当!” 金戈声响起。 单单这一招过手,高丘就知道,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也不含糊,回身拨马就逃。 风驰电掣,一路狂奔。 这一下倒是把魏满搞得有些懵了! 还以为这家伙颇有骨气,想要大战三百回合呢! 可谁知。 这家伙现在竟是只想着逃命。 魏满哪里肯放过他,先前作为先锋队攻入临邑城就是为了抓住这厮,为故友黄世杰报仇。 竟让这厮走了密道逃出了城。 今日得遇,不捅他七八个透明窟窿,此事不休。 夜风呼呼吹过,高丘头也不回直朝着营寨奔逃。 天色都已经蒙蒙亮了。 就在高丘将要回到营寨时,竟发现自家营寨灯火通明。 几乎是在一瞬间,高丘就判断出自家营寨已经被朝廷官军攻破了。 这家伙不愧是出了名的逃跑将军,跑起路来真的很有心得。 可这时,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魏满却不再紧追,而是拿出弓箭,搭弓拉弦,箭头随着高丘奔跑的方向缓缓移动。 接着,只听一道破风声划过。 一支羽箭已经飞了出去。 稳稳射在了高丘后背上,噗通一声,只见高丘应声落地。 “来啊!乱刃分尸!!!” 等魏满回到营寨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黎明时分来此劫营的贼军都已被平定,大火也都已经被扑灭。 几百个贼军正灰头土脸的蹲在地上,等候着处置。 魏满直接让人将这些战俘全部羁押起来,随后安排人打扫战场,准备迎接齐王前军大营。 随后又分出三路探马出去,打探齐王前军大营进军情况。 大约在近午时刻,探马回报,前军大营正朝着丹山而来,已不足四十里地。 这一次齐王派出的前军大营共有五万人,领头人乃是卢久德,此人魏满也曾在辽东大营时就听闻过的。 如今整个临邑城的守兵加起来也不过才三万人,卢久德统领的前军大营显然是直接攻城来的。 其目的自然是为了尽快扫除前沿障碍,为齐王中军开道。 这一路兵马一旦破了临邑城,下一步便是渡河攻打济庆府。 一旦济庆府陷落,齐王大军渡船南下,京都便是危矣。 “所有人听令,随我迎敌。” 按照计划,魏满的主要任务是将卢久德的前军营诱入丹山夹道之中,再以火攻偷袭贼军。 可卢久德毕竟是久经战场的良将,若是一般的计谋绝不会让他上钩。 所以这一次魏满决定以身冒险,亲自领兵接战。 随后魏满让人打起魏字旗,在灰羊岭北侧坡地摆出攻击阵型,等待着卢久德的大军。 …… …… 正值黄昏时分。 卢久德统领五万大军正朝着临邑城疾驰而来。 已经连夜赶了几天路,卢久德依然是雄心勃勃,意气风发。 此次兵发临邑城,卢久德亲口答应齐王定要活捉楚宁,十日之内必收回临邑城,杀官军一个片甲不留。 “报!” 就在卢久德正要打算休整之时,一名快马飞驰而来: “启禀卢将军,前方灰羊岭道口发现有敌军。” 卢久德眉头微皱,竟显露出一丝欣赏来:“好啊!楚宁竟敢分兵来扰我前军,敌军有多少兵马?” “大概有三千人,而且还都是些老弱病残。” “什么?这楚宁也太狂妄了些!” 卢久德听得发怒:“用三千老弱病残为先锋,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令全军休整片刻后,卢久德便统领大军直奔灰羊岭。 果然就看见灰羊岭北侧坡面上已经驻扎了一队人马,而且此时都已摆开了阵型。 一眼晃去,虽是些老弱病残,可一个个看起来也是精气神十足。 这显然也是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 不过在卢久德看来,这也区区只是三千兵马,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自己的五万精兵。 等等。 卢久德目光一凛,很快发现了对方的旗子打的都是魏字旗? “来人!” “在。” “可有探明,这队人马的主将乃是何人?” “回禀卢将军,乃是京北大营的都指挥佥事魏满。” “什么?是他?” 卢久德显然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瞬间就肃穆起来,嘱咐道: “前面排开阵势准备迎敌,后军压住阵脚,切莫慌乱。” “是。” 传令兵骑在马上赶忙传唤下去。 “前营人马跟在我身后,我要会一会这个魏满。” 卢久德招呼一声,领着一队人马便朝着灰羊岭杀来。 “那个叫魏满的,上来搭话!” 卢久德在阵前喊话。 “你爷爷我就是。” 魏满手持火龙枪,一马当先来到阵前,目光冷冷盯视着卢久德,朗声道: “你就是卢久德,我听说过你?” 卢久德笑道:“我也听说过你,昔日辽东将军赵天驰的亲兵护卫长,我说得没错吧?” 二人目光对视,神情里都显露出一种虽未谋面,却在心中早已久闻的惋惜之情。 可仅仅是短暂的眼神交流,卢久德便收住了心思,冷冷言道: “我早听说赵天驰身边的亲兵护卫长,善使一杆火龙枪,今日便要讨教讨教。” 说完,卢久德当即拍马冲杀过来。 “好啊!我也正想会会你是否是浪得虚名,来啊!看枪。” 说罢也是拍马挥枪迎了上来。 二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 两队士兵们这时也是看得好是过瘾。 其实古代在两军交战前,领头将领交战时很少会有单挑独斗的。 这种所谓的斗将传统以前也是有过的。 不过大多要追溯到春秋时期。 那个时代打仗真的讲究仁义道德,会等到对方排开阵势,准备好了才开打。 像是两军派出大将单挑独斗,这便是所谓的‘致师’。 春秋时代打仗大多都是贵族之间出现不和,以打仗的形式逼迫你臣服。 而非是要将对方赶尽杀绝。 可到了战国时期,战争的意义就已经完全变了。 不过像今天这样的小规模作战,尤其是站在卢久德一方,五万大军一阵冲杀,似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可这样一来,难免就有些胜之不武。 因而便想着要从心理上彻底击溃对方,以振奋军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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