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箭!” 东子一声低喝,几百支浸满火油的布团带着火光,直直落向那些白白地帐篷。 紧跟着,又是一道道火光划过黑夜的天空。 一时间红油侵染后,火舌腾地将一顶顶帐篷引燃。 瞬时,这一片火光便映照而出。 等到所有飞箭射完,东子拎着环首刀,当先冲杀出去。 “兄弟们!杀啊!” 身后一众士兵们也是跟着一路冲杀。 “不好了!着火了!” “不对,是敌袭!” 东子所在的位置,本就是敌军营寨最高处,整体朝着中军大帐河岸的地方斜下去的地形。 所以这一边一有火光,整个营寨的哨兵都能看见。 整个大营里现在至少有几百顶帐篷都着了火,这时又突然看见一队人冲杀而来,顿时人都懵了。 这些人都特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 河岸边,乱石滩。 牛云飞领着二百人,就藏在大圆石后,目光一直盯视着后军营方向。 就等着后军营传来攻击信号。 夜风吹过湿冷的寒衣,可没有一个人抱怨一句。 每个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后军营方向,等到攻击的到来。 直到那一道道火光映照漫天,他们才总算知道,东子兄弟已经得手了。 这时候,牛云飞知道该他们动手了。 他亲自点燃了火把,接着就是一支支火把全部点燃。 现在也根本无需顾忌敌军的探哨能不能看见了,牛云飞吩咐人立即发起火箭攻击。 “放箭!” 牛云飞举着火把,给身边一人点燃后,低声喝道。 一支火箭朝着夜空射了出去。 大概等待了有三五秒后,才听见嘭的一声炸响传来。 紧跟着,就听见士兵的哭喊声传来。 “啊!” “不好!敌袭!” “快!快!快救援……” 其余人也不再犹豫,赶忙将火箭点燃后,一一朝着军营方向射去。 一时间,只听见火光乍现,嘭嘭嘭的炸裂声此起彼伏。 牛云飞继续让人,将早已准备多时的火箭全部射了出去。 一支支火箭带着火焰从半空飞射出去,准确地落在了敌军的营帐里。 紧跟着,就看见一排排帐篷同时被点燃了。 那些还来不及穿衣服的敌军只得私下奔逃,整个敌军大营已经彻底乱了套,到了这时,他们好些人根本都没明白敌人在哪里,又来了多少敌人。 他们只看见大批大帐都燃烧了起来,四处都是滚滚浓烟,不可辨人。 入耳只有嘈杂的哭喊声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这样一轮齐射下来,至少有上千名敌军士兵倒在了血泊中。 就在这时,牛云飞知道,应该准备斩首行动了。 他高举着战刀,指向中军大营方向,冷冷道: “兄弟们,随我直取中军大营。杀!” 这时候,哪里还有半分秀才该有的样子。 活脱脱也是一名厮杀战将。 “杀!” 一声声怒吼,二百名穿着山文战甲的官兵挥舞着战刀骤然发动,向中军大营奔腾而去。 这些贼军一个个的都是才从梦里醒来,就看见营帐燃烧起来,早都慌了神。 这时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只顾着四散溃逃。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贼军好些连衣服都没穿,更别提拿武器了。 牛云飞领着人便杀进了前军大营,逢人便砍。 “杀!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冲!” “……”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不到两刻钟的功夫,二百名官兵就已经杀到了中军大营。 这里就是李崧的所在,也是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这时其余各营都已经开始组织起人马朝这边赶来救援。 牛云飞明白,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攻破中军大营,擒拿住李崧,才能稳定战局。 正当他准备冲杀时,有人跑来禀报,说李崧已经被人抓住了。 牛云飞一听这话,还以为是假的。 “什么?李崧被抓住了?” “是。” “中军大帐里,有人在高喊要将李崧献给上将军。” 牛云飞一凛,难道今日白天那番攻心战真的起了作用。 这是军队内部哗变了? 然而,这一切变化太快,整个大营里都已经乱了,根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牛云飞当即决定接受这个事实,领着人一路直奔李崧大帐。 果然就看见大帐外,有三五人举着火把,已经将李崧绑成了粽子。 这似乎是幸福来得太突然,牛云飞都有些懵了。 “混蛋!” 这时候,李崧正挣扎着大叫: “你们这些家贼,快放开本将,不然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老李哥还有三狗子等人哪里理会他,猛地一脚狠狠将李崧踢倒在地上。 然后,几人都是跪下来,高声说道: “小的们要献上逆贼李崧,向上将军请罪!” “好!” 牛云飞见状赶忙说道,“你们这一次立下了大功,等平定今晚的叛贼,我一定给你们请功。” “狗贼,你们胜之不武,快放开老子,与我光明正大的杀一场!” 李崧的双眼死死地瞪着牛云飞,酒红的脸上全写满了不甘。 “哼!” 牛云飞却冷笑一声,哪里会理会他,又让人把李崧嘴巴直接堵上了。 随后他让人直接将中军大帐给点燃了,还让人一起高喊: “李崧已被擒拿,放下兵器,其余不咎!” 随着一声声李崧已被擒拿的消息响起,那些正在赶来意欲救援的将士们,就看见中军大帐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个个脸色都是十分阴沉,不知道是不是还要继续冲过去救援。 说起来,如果这时贼军们全部蜂拥冲杀过来,牛云飞这点人马还真挡不住。 牛云飞见状大喊: “你们都给我听清了,上将军有令,只要你们愿意投靠朝廷,可以对你们网开一面。” “胆敢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说着,就把李崧推到了前面,一手拿刀架在李崧脖子上: “上将军说了,你们都是朝廷的兵,不是逆贼,这一次朝廷只诛首逆,其余不问。” 沉默。 无声的沉默。 只有后军营方向还有阵阵厮杀声响起。 可很快,贼军们里就有人主动放下了兵器: “我不是逆贼,我要归顺朝廷!” 一个放下了兵器,便引起了连锁反应。 紧跟着,一个接着一个都纷纷放下了兵器,齐刷刷地喊道: “我要归顺朝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17/687378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