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强弩威力巨大,吴元青只是稍一分神,肩膀便被射了一个窟窿,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可吴元青依然强撑着端坐于坐骑之上。 “将军!” 亲兵大惊。 吴元青斜举抹刀,连忙喝令亲兵:“快,撤!” 然而,又是突来一箭,又是从后方射来,速度极快,根本避无可避。 “噗哧!” 吴远清的右手瞬间被射断,抹刀也被击落在地。 “啊~~~” “狗子的杂碎!” “老夫要剁爆你们的卵蛋!” 吴元青忍痛抽出佩刀,猛地回身冲进了敌军强弩营,挥刀狂砍,一片惨叫声响起,却见一颗颗脑袋被他硬生生斩落下来。 “吴老将军……” 这一刻,楚宁等人也是惊呆了,他早有耳闻吴老将军勇敢刚毅,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然而,他话音刚落下,便听得一阵破风声响起。 一支支弩箭直奔吴元青飞去。 一代陌刀将军就此陨落! …… …… “咚!” “咚!” “咚!” 此时各处的云梯已经发起了最后的总攻,韩德胜在亲自擂鼓。 鼓声犹如惊雷阵阵,一击一击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更是为这深夜平添了几分寒凉。 城楼上,各处守城将士都已经是精疲力竭,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点。 然后,他们仍然在死死拼受,不让任何一个敌人冲上城头。 城墙下早已尸山血海。 而朱雀门外尸体堆积如山,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肉模糊。 这场皇城攻守战,已然来到了最为紧要的时刻。 一旦一方松懈,必然全军溃败。 韩德胜一边击鼓,一边高声大喊: “凡第一个攻破城门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军校们听闻更是发疯似地围攻过去,爬上云梯,想要第一个登上城楼。 而这些军校里,居然有一人最为突出。 此人竟是莫成。 就见莫成一马当先来到城墙下,先让几个排头兵往上冲,接着他也攀爬上云梯,躲在排头兵后往上冲。 “莫成,好样的!” 韩德胜见状,更是击鼓壮威。 好家伙! 莫成这兄弟还是忠于我的,你瞧瞧,如此紧要关头,是他当先做出了表率。 然而,至于莫成此刻的心思,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能懂了。 原本他只是负责把守东城门,可谁知硬是被韩德胜调集前来助阵攻城。 眼看着,几个时辰过去了,天都快亮了。 这城门还没动静。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败了也指定是个死,还不如豁出去了。 再说现在城楼上已经没有了羽箭,就连滚石圆木都没有了。biqubao.com 只要这时攻上城楼,打开一个缺口,破城便举手可得。 …… …… “羽林营的儿郎们,随我冲杀!” 另一边,楚宁领着骑兵营再次呈现尖锥形冲刺,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佯攻,而是真正的拼杀。 现在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朱雀门外韩德胜树立的那杆大纛旗。 只要砍倒这杆旗,叛军必败。 “报!” 这时一骑探马又快马朝韩德胜奔来: “韩将军,楚宁带着羽林营的骑兵队已经冲杀过来了!” 韩德胜听得脸色骤变。 对此,他可是太有经验了。 战局走到现在,一旦有一支力量加入进来,那将会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 “将我的亲兵营全部派出去,拦住他们!” “可是将军,你怎么办?” “别管了,赶紧去,拖住他们。” “是。” 亲兵营算得是韩德胜最后的兵力了。 虽然人数只有五百人,可这是全军最后的希望。 “来人!立刻去把景风门和顺义门的人马抽调回来,全力合攻朱雀门。” “是。” “报!” 又有一名满脸是血的探马来报:“韩将军,景风门和顺义门的兄弟都被拖住了。” “什么?” “哪里来的人马?” “马钰领着人马正在围攻景风门,顺义门也有人在围攻咱们的兄弟,是个不认识的黑脸大汉。” 韩德胜心中一口气顿时就松了。 他哪里想得到,那支从来瞧不上眼的羽林营队,竟会是压倒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潜这些年还是隐藏得够深啊! 可恶! 不,我绝不会输的。 绝不会。 “报!” 可谁知,又有探马疾驰而来,未到近前,竟是滚落下马: “将军,徐炳坤领着左都指挥营的人杀到了北城门,兄弟们顶不住了!” 韩德胜虎目圆瞪:“闭嘴!徐炳坤答应过我,他绝不会参与进来的,你看清楚了没有?” “将军,确实就是徐炳坤,他很快就要杀过来了,您快上马,逃吧!” “逃你奶奶的!” 韩德胜挥剑一刀将其刺死。 “所有人,胆敢乱军心者,立杀无赦!” 说罢,他的目光又落向了不远处的城墙上。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莫成身上,只要他攻上城楼,一定能稳住军心,一鼓作气。 拿住皇帝一切都还有希望。 对!还有希望。 而这时莫成已经匍匐着身子,就要来到了城头,而在他前方仅仅还剩下一个排头兵掩护。 莫成,一定要坚持住啊! 韩德胜征战半生,似乎没有哪一仗像今晚这样令人焦灼,也令人无比期待。 一步,两步,三步…… 就要到了。 最后一个排头兵也被一枪挑落,啊的一声重重摔下。 莫成前面再也无人为他掩护,而此时他也挥刀趁势砍死了挡在城头的守卫。 一个跃起,莫成终于站上了城头。 “兄弟们,快快上楼,随我破城!!!” 紧跟着,一众叛军也开始沿着云梯攀爬。 韩德胜知道,希望来了。 “嘭~~~” 然而。 就在这时。 黑夜中,只听一声惊响传来。 韩德胜心中一颤,尚未反应过来,紧跟着就看见城头上莫成一个倒栽葱直接从城头上摔落下来,还撞落一个正在向上攀爬的士兵身上。 “莫成?” 韩德胜大喊一声,整个人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这时,楚宁对这声音却是再熟悉不过。 第一时间便寻声看去,就看见不知何时,玄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侧翼后方,手里拿着一根黑乎乎的,还在冒出烟气的武器。 他娘的! 这不是燧发枪又是什么? 不过。 这小子怎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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