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令开始逐鹿天下_第282章 黄雀在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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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马常波的话,莫成脸色一下子就黯然了。
  可很快又显得十分镇定,脸上摆出一副笑脸说道:
  “马大人,先前我们确实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兄弟我给你赔罪,你呢高抬贵手,放过兄弟一次,行了吧?!”
  这番示弱的话,更是让马常波听了十分享受。
  好家伙,斗了几年了。
  哪里有像今天这样长脸啊!
  这时,马常波神情傲然,似笑非笑地望着莫成:
  “莫大人啊,你说你这些年总是跟我较劲,想不到也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吧?”
  “是是是,兄弟我这就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谁知道都让你碰上了,算是兄弟我活该,你放我一马,兄弟我以后有好处想着你。”
  可马常波听了却是脸色一沉:“少扯这些,说吧,这袋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莫成嘴角抽了抽,脸色开始显得有些不悦了:
  “马大人,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哼!莫成,你胆敢勾结野狼帮,私自押运私盐,还敢说是你的私事。”
  “简直是一派胡言!”
  莫成听了,顿时怒道:“马常波,你为了立功,胆敢陷害我押运私盐,我要上本参你。”
  “看来你是死鸭子非要嘴硬了!把火把拿过来,我让你死个明白。”
  郑大宝举着火把就走了过来,马常波握起佩刀,一刀就插进麻袋里。
  “马常波,你要做什么,你大胆……”
  就在这时,只见麻袋已经破口一个大口,里面白沙沙的东西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这不是私盐是什么?”
  马常波一脸自信地看着地上的东西,又狠狠盯视着莫成:
  “难不成你说这是官盐,要不你拿出盐道司的盐引,我自然也无话可说。”
  盐道司的盐引从来只是用来运送官盐的,倘若此时莫成能够拿出盐引,马昌建自然无法可说。
  可如此一来,莫成勾结盐道司衙门的罪证就跑不掉了。
  这样反而牵连上了盐道司,这功劳可就单单比抓住一个莫成押运私盐大多了。
  然而,莫成这时却是十分平静,冷冷一笑道:
  “马大人,你这是眼神不好吧,谁说这是盐了?要不你走进些再瞧瞧。”
  “???”
  啥玩意?
  马常波一凛,亲自拿过身前郑大宝手中的火把,凑近一看:
  “咦?这是……”
  只见地面上已经堆积了一地的白沙沙的东西。
  可这根本不是盐啊!
  而是……细细的白沙?
  马常波皱了皱眉头,低下身抓起一把再次确认一番。
  还真是白沙。
  “这是怎么回事?”
  马常波回身看了一眼贾亮,后者也是一脸懵逼。
  “不对,这肯定是障眼法。”
  私盐里混杂着白沙,这样的操作怎么会骗得了人。
  随即马常波吩咐贾亮,又捅了几个麻袋,可流出来的都是白沙。
  “大胆马常波,你知道这些东西是准备送到哪里去的吗?这是平西伯府郡主为太后在东城门外修庙堂所精选的白沙,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莫成显得极为愤怒,可瞧着马常波这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却是极为舒爽。
  马常波眉头紧锁,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坑了啊!
  平西伯府郡主,也就是韩立的母亲,死去太后的胞妹。
  当朝国舅韩世荣最小的妹妹。
  算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面对的将是整个韩氏家族的人。
  朝中各部衙门,那得得罪多少人啊!
  这哪里是他一个小小京兆府少尹能够惹得起的。
  “怎么会这样呢?”
  马常波重重一声叹息,可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根本没有私盐。
  “那啥……莫大人,这完全就是个误会。”
  马常波见状,心里虽然窝火,可架不住这对方背景也太强大了些。
  只得示弱求饶。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把白沙都装起来。”
  招呼一声,马常波竟亲自领着人把掉落的白沙又装了起来。
  莫成看得是好一阵冷笑,等到马常波收拾完毕,还不忘一阵谩骂。
  可马常波呢,就像是完全没听见,始终赔笑装孙子。
  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言语攻击。
  这前后的反差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可即便如此,莫成也并未打算放过马常波,恶狠狠地威胁道:
  “哼!马大人,今晚之事,我定当会一五一十向平西伯府禀报,你就等着挨参吧!”
  莫成说罢,随即又让陈把头领着人往城东方向去了。
  马常波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只得在心里咒骂起来:
  “莫成,你给老子等着。”
  郑大宝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这时见到自家大人吃了瘪,一时不知所措:
  “大人,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马常波狠狠啐了一口:“走,回去收拾胡大柱!”
  ……
  ……
  “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边马常波刚回到签押房,正憋了一肚子火,门外贾亮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朝着马常波连连挥手,示意他近前说话。
  “贾亮,给你小子说了多少次,别他娘的老是一惊一乍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马常波瞪了贾亮一眼,近前来很不耐烦的问道:
  “又怎么了?”
  贾亮沉声说道:“刚你走后,我又接着审问胡大柱,才发现,他居然认识沙里鼠。”
  “啥玩意?”
  “胡大柱不是江湖人称飞天鼠吗?”
  郑大宝慢慢解释道,“和咱们通缉的沙里鼠,原本乃是师兄弟,都是南疆建宁崇安人氏,三年前跟随韩德胜南征大军来的京都,平日里就是在替野狼帮做事。”
  马常波灌了一口茶水,满脸诧异:“你意思是他们两人都是袁天野的人?”
  郑大宝点点头:“这还不算,我还审出一个重要信息,这沙里鼠偷走了莫成一件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是一封北狄人写给莫成的密信,以及一把贴身匕首。”
  马常波听闻当即一凛,内心不由得心思转动起来。
  这北狄人干嘛给莫成写密信,难不成莫成私下在勾结北狄人不成?
  可莫成是韩德胜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难道是韩德胜私下里与北狄人有勾结?
  这又说不通啊!
  以马常波对韩德胜的认识,此人毕生最为痛恨北狄人,绝不会做出和北狄人有所勾连的事来。
  而且北狄人对韩德胜也是恨之入骨。
  这样一想,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莫成私下里再与北狄人勾连,与韩德胜无关。
  甚至很有可能,韩德胜根本都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很快,马常波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这胡大柱说的话,他现在是根本就不信。
  “对了,胡大柱这混账王八羔子弄死了没?”
  一想起这厮,马常波就是怒火中烧。
  今晚非得单独为这家伙加个夜班不可。
  “还没呢,大人,明天还有朝会,你老回去休息就是,审案子还得看我的手段,接下来我再撬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好你个小子!”
  马常波嘴角一抽,露出赏识的笑:
  “审案这一块,你小子确实是把好手,记住了,一定要把那封密信的下落问出来,办好这件事,我包你一个月酒钱。”
  贾亮抹了抹后脑勺,嘻嘻笑道:
  “得勒!”
  马常波打了个哈欠,才发现真的已经夜深人静了。
  正准备打道回府去休息,却看见郑大宝走了进来:
  “大人,今晚你让我点了二十个兄弟,答应事成后每人发十两银子,兄弟们让我来问我,这事还做算吗?”
  “咳~~~”
  马常波重重咳嗽一声,吐出一口积压了许久的浓痰,狠狠朝着郑大宝直飞而去。
  也亏得郑大宝早有预料,一个闪身,浓痰擦着身子边,直直飞到了三丈开外的院子里。
  “混账王八羔子的!不就十两银子嘛,先给老子记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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