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刺杀案中,混入高丽使团刺客名叫郑三,乃是拜月教成员,今年三十六岁,是个哑巴,善使弓箭和飞刀,据听闻此人有一次为了完成刺杀任务,仅靠着饮水,曾在土里埋了三天三夜,只等目标经过时,发出必杀一技。” 三日后,一封秘密情报送到了楚宁手中。 这是阿布三日内令人搜集而来的关于刺客的情报,不得不说,阿布确实是个人才。 尤其在情报分析方面,往往可以通过在大量信息中,判断出真实有效的,并且通过分析判断,能够得出最接近真相的事实。 这就有点恐怖了! 战争时期,情报都是最为重要的。 往往先发一步得知,可以取得致命性的打击,扭转乾坤,决定战局的走向。 想起在青山县时,公孙伯马就曾提到过要让楚宁建立一支自己的情报组织,可后来入京后,好些事总是身不由己。 再加上,自己人手各方面都是有限,根本无力建立这样一支情报组织。 不过现在楚宁算是见识到了情报的重要性。 因为在这封情报的最后,强调着一句话,也算是结论:“无从查知刺客与东平王存在某种关联。” 楚宁将这句话认真看了两遍,心中更加笃定一个想法。 夜宴刺杀的事,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东平王,至于是何人,就不得而知了。 或者说,不敢妄加猜测。 看完情报,楚宁将其置于火烛上,很快便化为灰烬。 刺客的事自有人去管,对楚宁来说,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彻查韩小虎贩卖私盐的事。 皇上想对高丽用兵,还等着这笔银子打仗。 可这时温知妍却是极力皱起了眉头,犹豫了好久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人,你说说这小小高丽国,如何就敢派人刺杀皇上?” 听到这里,楚宁淡淡一笑:“你真就想不明白?” 温知妍一愣:“啥意思?” “想都不用想,这刺客肯定不是高丽派来的。” “那会是谁?” 楚宁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了,说不定就是皇上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温知妍似乎想不明白:“可是皇上也受伤了啊?” “当然喽,不然谁信啊!” 温知妍经此点拨,似乎突然开了窍,脱口道:“大人的意思是,这刺客是皇上安排的。” 楚宁吓得倏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四下查看一番,还好这里是自己的府邸,府中也没有几个人。 “不要命啦!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毕竟还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小时候生长的环境又是在山里,几乎都是文盲大老粗,能被山贼头子的爹培养成如今这样,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对,好像这丫头祖上还出个大官。 看来算是辱没先人了。 “妹子,我可告诉你,这酒可以乱喝,话不可以乱说,会死人的。” “嗯嗯嗯~~~呜呜呜~~” 温知妍也是瞳孔放大,惊愕地点点头,示意楚宁放开手。 可这丫头求知欲似乎真的很强, “大人,那你说这刺杀的真正目的会是什么?” 索性眼下楚宁也要借助她办事,有些事自然也可以让她知道,对于温知妍,楚宁还是十分放心的。 “当然是因为掌控权利,顺便嘛,还可以搞出个由头,将此事栽赃陷害给东平王,造势削藩,然后借此对高丽出兵,这些都是基操。” “基-操?” 温知妍口中喃喃咂摸了一遍:“此谓何意?” “就是基本操作啦!” 说完,温知妍的目光却是十分崇拜的看向了楚宁。 “做什么?” “看来胡大人说得没错。” “嗯?他说我什么?” 温知妍想了想,似乎在纠结不要说,可见楚宁一直望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 “他说你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太正经,但是私下里却是骚话连篇。” “……” 楚宁好无语,这还需要转折? 这特么不是一个意思吗? 楚宁自嘲一笑:“说真的,我还真有点想胡憨憨了。” “我也想,对京都总是觉得格格不入,对了大人……” 温知妍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可好些又不太敢说。 “又怎么了?” “嗯,是有人让我问问,咱们这样还能回青山县吗?” “谁让你问的?” “就是,就是……” “不太好说是吧?” 温知妍静默点头。 “那就别说了,你只要告诉他们一声,咱们肯定是要回青山县的,瞧好就是。” 楚宁不以为然的伸了个懒腰:“这两天让你打探的消息查到了没有,沙里鼠现在何处?” 沙里鼠乃是有名的飞贼,督察司曾张榜公文缉拿此人,几番都未将人抓获。 而这两天里,督察司抓了几个蟊贼,一番用刑后,竟意外获得一个消息,这个叫做沙里鼠的飞贼近来时常出入莫成的府邸。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意外收获。 于是楚宁便想着,通过沙里鼠作为切入点,所以这第一步便是先得找到此人。 “听说有家酒馆里的人见过,我今晚就过去探探消息。” “好!”楚宁点点头,叮嘱一句:“万事小心。” 原来京都也是有三教九流的,聚集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江湖人士,经年累月,这些人便在私下里形成了一个网络圈,好些人便靠着出卖情报为生。 而想要获得这些情报,自然是需要花重金的。 好在蹴鞠赛夺魁后,楚宁一下子多出一笔巨款,自然就有些财大气粗了:“现在咱们有钱了,多带些银子,注意安全!” “大人放心便是。” …… …… 夜幕笼罩,华灯初上。 京都北城区临靠河流有一间小酒馆,黑夜中,只见门头上挂着四个昏黄的灯笼,每一个上面都写着一个字,连起来便是酒馆的名字:‘有家酒馆’。 见到这个名字,温知妍不由得微微皱眉。 没有多说什么,温知妍走进了酒馆,接着朝二楼走去。 而此时,二楼包厢中,正有一群人围聚在一张大桌前,有男有女,各式打扮,全然是江湖人士打扮,他们也无人说话,各自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兵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进来一位头戴斗笠的白衣青年,腰带佩剑,看不见斗笠下的那张脸,却能给人感觉出,此人武艺不凡。 来到桌前,白衣青年随身袖中掏出个金色的钱袋,往桌子当中一抛,重重的砸在桌上,金子的碰撞声瞬间响起。 此举,无疑让这群江湖人士动容。 “沙里鼠的消息,谁告诉我,这是一半酬金。” 白衣青年抬手轻敲桌面,语调清冷。 坐在对面的中年络腮胡男子目光扫了一眼钱袋,接着又扫过当场众人,一皱眉,还是恶狠狠的闭上了嘴。 右手边一位身材娇小的青年接言了:“呦~~~这可有些麻烦,只怕有命拿,没命花啊!” “这钱我要了!” 这时旁边的一位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伸手拿过了钱袋:“但是消息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明日午时,武士行馆见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 白衣青年点点头,随后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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