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大堂。 刘福山离开县衙便直奔府里,不多时,青山县一众大户也都涌了进来。 楚宁是雄心满满给大家介绍了一个发财的路子,那就是销售煤炭,做代理商。 可大户们听了都是面色黯然,一个个的心里就一个想法,这大人是变着法子想要吃掉他们的钱啊! 开什么玩笑,这世界上哪有可以用来燃烧的黑石头。 还说什么不仅可以用来煮饭、取暖,还能做什么发电等等。 最关键的是还能替代木材燃烧吗,以后冬天便再也不会挨冻了。 大户们听完都是一个想法:这大人怕是个傻子! “刘老爷,现在青山县咱们可就以您为重了,您说,那楚大人说的那个啥黑石头的事,咱们真要投资吗?” “依我看,这大人就是变着法子想弄咱们的钱。” “是啊,这捐献了粮食还不满足,还搞出个黑石头来骗钱。” “可耻啊!真是可耻啊!” “……” 看着众人满脸焦急的神情,刘福山打心底还是十分欣慰。 现在黄天霸倒台了,而他便自然而然成了大户们的主心骨。 可一想到,自己要面临的是那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县令大人,心里是也是充满不确信。 刘福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 “诸位,今天楚大人已经说了,眼下黑石头一事他会先招募人手去做,依我看啊,咱们都先不表态,见机行事就是了。” 刘福山话落,大户们也都表示赞许: “对,我也这样想,咱们就看看他能搞出个什么宝贝。” “反正,我是不信什么黑乎乎的宝贝,还裸露在外的。” “可不是,这是把咱们当猴耍呢!” …… …… 县衙后院。 “大人,你真准备招募人手去挖黑石头?” 胡松海十分不解的看着楚宁问道。 “刚你不是也看见了嘛,这些大户们都不相信,只好咱们先动手去做了。” 眼下已经逼迫大户们都捐献了粮食,可不能再逼迫他们出钱招募人手开采煤炭了。 真把这些人逼急了,一个个闹得庆州府去,自己也难免惹上一身骚。 所以楚宁当即决定,先由县衙组织人手开采。 “那大人,眼下需要招募多少人?” 楚宁想的是尽快开采出来,这一来是就要入冬了,百姓们都等着使用。 二来嘛,自然是因为北疆边境发生了战事,说不定那天北狄人就南下抢掠了。 所以,眼下得抓紧时间开采煤炭。 “我不准备招募人,就把先前羁押的山贼全部拉出去挖煤。” 胡松海微微一惊,这山贼人数可不是少数啊! 要是暴乱起来,还有些麻烦。 沉默了下,楚宁说道:“先前入城的流民,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岗位给他们安排,告诉他们但凡愿意去西山挖煤的,每人每天三斤粮食。” “另外,让魏满去宣布,所有在押山贼,只需要服役三年,三年后由衙门分配土地,以后就是青山县的老百姓,可以留下来安稳过日子。” “是,大人。” 胡松海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出了县衙。 两天后。 通往西山的小道已经被完全清理出来了,就连葫芦庙通往县城的道路也做了一番平整。 此时,蛤蟆寨后山。 楚宁拎着把唐刀四下转悠,就看见黄达指挥着人正在挖煤,而另一边已经设立了粥棚,妇人们都在忙着做饭。 炊烟袅袅,好是生气盎然。 “大家都赶紧挖,就挖这些黑石块,今天中午吃红烧肉。” 这一声令下,大家伙干劲更是十足了。 都是些穷苦人家出身,能有顿饱饭吃就不错了。 谁知道来这里干活,不仅发钱发粮食,还能吃到传闻中的红烧肉。 一个个积极性更高了。 尤其就在不远处的粥棚里,早已传来了浓浓的肉香味。 黄达不愧是个高级管理人才,几百人的挖煤队、运输队以及由妇人们组成的炊事班,都被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些人里大多都是山贼,或者说是曾经有做过山贼的经历。 不过楚宁并没有杀他们,而是给了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要服役满三年,以后就可以选择留在青山县作为普通老百姓,县衙还让他们开垦荒地,提供种子让他们耕作,而且前三年只需上交三成税赋。 这些山贼们无不是感恩戴德,才不过两天时间,就已经挖出了上万斤煤炭。 为此,楚宁还特意让魏满在城北大营里安排了库房用来存放。 而作为投奔而来的黄达对这份工作也是干劲十足,毕竟现在还是试用期,一个月后能不能转正还得另说,只有努力工作好好挣表现。 楚宁转悠来到近前,抬手拍了拍黄达的肩膀:“做得不错啊,我感觉你很快就能转正了,我看好你喔!!!” “是,大人。” 黄达有些激动起来,不过很快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人,这些黑石头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全是宝贝。” 听到楚宁的话,好些正在干活的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眼中却是不信。 “行啦!别愣着了,赶紧挖吧,今年冬天你们都不会再挨冻了。” 黄达听闻连连点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大人为何要挖这些黑石头,但大人说的准没错。 对,干就完了! …… …… 又是三天后。 刘府。 刘福水急匆匆进了大堂,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 放下后才开口对上座的刘福山说道:“大哥,都查清楚了,这几天县衙已经挖了几万斤黑石头了。” “而且看样子,那姓楚的不像是在装腔作势。”biqubao.com “大哥,你说,这黑石头该不会真是啥宝贝吧?” 刘福山听闻也是微微皱眉,这两天里他都一直在关注县衙的动作。 最初听说黄天霸的大管家黄达已经投靠了楚宁,就是准备着手挖石头的工作。 他还有些不以为意,想着这一定是收买人心,想找个由头坑骗大户们的钱财。 可是这两天里,黄达真就组织人手修整道路,然后去了西山挖黑石头了。 直到此时,刘福山隐隐觉得,这一次县令大人似乎真在挖宝贝。 “对了,我不是让你弄一块黑石头回来瞧瞧吗?东西呢!” 刘福山看着弟弟两手空空,有些生气。 “诶!”刘福水重重叹息一声,解释道:“大哥,你是有所不知啊,这姓楚的沿线都派了官兵护卫,根本无从下手啊!” 还派了官兵护卫? 难不成这真是什么重要的宝贝。 刘福山是越想越觉得这一次可能错过了一次巨大的商机。 “大哥,要不让我去找一次楚大人,我去和他谈一谈?” 刘福水看向自家大哥,等他拿主意。 刘福山微微沉吟,现在他也是被楚宁折服了,此人虽年纪不大,可做事却是有张有弛。 思及此,他当即做出决断:“走,我随你一起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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