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北城门时,楚宁就见魏满正紧密有序的安排官兵防守。 这时见到大人来了,魏满赶紧上前拱手施礼道: “卑职见过大人,这位是?” 魏满的目光落向楚宁身后的公孙伯马。 “这是公孙先生,知府大人让他来协助咱们的。” “哦,原来是公孙先生,在下有礼了。” 公孙伯马刚要还礼,却听楚宁插言道:“行了,别搞这些虚礼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宁扫视了远处一眼,隐约能看见远处天际下,有尘土飞扬。 魏满道:“据温寨主派人来报,这一次徐飞虎联合了城外所有山贼,此时正朝县城赶来,已不足十里。” “蛤蟆寨来人没?” “来了,温寨主亲自领队。” 楚宁点点头:“看来温寨主不出马,这徐飞虎还真不放心。这一次咱们就一举解决所有山贼。” 西山的煤炭一直让楚宁心生惦记,只有等到彻底解决徐飞虎等山贼,就可以派人前往西山挖煤。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可以卖钱,增加财政税收,还可解决老百姓过冬问题。 就在这时,赵二急匆匆跑了过来,大喊道: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 “慌张什么?让你去办的事都办好了?” “办好了。” 赵二应了一声,又道:“大人,刚听到消息,城外出现了大量流民要进城,怎么办?” “流民?这特么哪里来的流民?” “据说边疆发生了战事,北蛮人攻占了我朝两个定边营,当地百姓都南下逃生了。” 楚宁站在城墙上,果然就看见有不少流民正朝县城仓皇逃窜而来。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而这时,县城卫兵们已将城门关闭,并作好了防御的准备。 可更远处,已然是烟尘滚滚,尘沙漫天。 不用多想,那一定是山贼杀来了。 魏满和赵二就站在楚宁身后,二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着即将来到城门外的流民,脸色却是十分沉重。 他们都知道,山贼就要打来了。 可眼下,这些流民怎么办? 一旦开城,很可能山贼先锋部便会趁势冲杀过来。 可不开城门,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们便会惨死在山贼的屠刀之下。 虽然他们不是自己治下的百姓,可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送死不成? 就在这时,楚宁发号施令: “来啊!把城门打开,让流民进城。” 赵二听闻当即道:“可是大人,这些流民里可能混有山贼,开城门无疑是引狼入室。” “那又如何,只要这些人里有一个是真正的百姓,咱们就得救。” “大人……” “不要再说了!” 赵二还要再劝,可楚宁当即喝止了他,又道:“魏满,立刻打开城门让百姓入城。” “喏!” 魏满听了,虽然有些犹豫,可很快还是认同了大人的做法。 而一言未发的公孙伯马,眉头紧蹙,当即已在心中有了打算。 就凭这份魄力,此人便是只得投靠的。 城门很快打开,慌乱的百姓们开始蜂拥入城。 楚宁站在城头之上,远远地,他已经能能清晰的感觉到大地在震颤。 这是山贼先锋部铁骑冲锋时引发的地颤声。 而如此更是让流民们感到恐惧,他们正疯狂的挤着入城。 那些守城的官兵们也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山贼,急忙催促流民入城。 一时间,整个城门显得十分杂乱无序。 “大人,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赵二忧虑道:“山贼一旦冲杀过来,非但保不住百姓,他们还会杀进城来。” 楚宁当然知道这个问题。 青山县城墙有近三丈(约9米)高,一丈(约3米)宽,阻挡骑兵的攻击自然没有问题。 可一旦破城,包括楚宁以及城里的百姓们便再无生还余地了。 可更远处,还有不少流民在往城门赶来。 就在此时,赵二一拱手道:“大人,让卑职出城护送百姓们入城。” 楚宁想了想,当即答应道:“好!你记住,山贼一旦冲杀过来,你务必要立即入城。” 这个节骨点上,赵二这样的武将太有大用了,可不能轻易死掉。 至于百姓们,只能是能救多少算多少了。 “喏!” 赵二应了声,便提枪下了城墙。 楚宁又招来公孙伯马问道:“公孙先生,你能估算出大概有多少山贼吗?” 公孙伯马站在楚宁身边,早已经即将到来的山贼大军看清楚了,这时脸色也是十分沉重。 “大人,我刚才仔细观察一番,这山贼人数至少不下两千人,对县城来说,这是一支真正的大军啊!” 楚宁这时也发现了。 在本尊的记忆里,他了解到,山贼时常会南下劫掠一番,抢些财货和女人。 不过,以往每次来都是抢完就走。 从不会攻打县城,人数也不会超过三百人。 可这一次,竟然来了不下两千人。 已经远远超出先前赵二所报的一千人。 因为青山县是个边远小县城,距离玉门关还有一段距离,属于中原和边疆的交界地带。 可因为如今朝廷内斗不止,根本无心顾及这样一个小县城。 但这次,山贼竟然来了一千骑兵,这让楚宁有些震惊。 看来,这些山贼一定是城中大户们引来的,至于是谁嘛,楚宁也早已猜到了。 肯定就是黄天霸。 可眼下只得先把山贼这一关过了再说。 然而,要靠县衙三百来人就抵挡住这样一支彪悍的山贼,还是十分苦难的。 索性的是,青山县两面夹山,又因一条宽约百丈的河道环绕。 只有北城门是南下进入中原的唯一途径。 山贼若想进入青山县城,只有唯一一道北城门可通行。 所以,只要守住北城门,便可以拦下这支山贼。 “大人,”不多时,赵二在城楼下大喊道:“流民都已经进城,可下令关闭城门。” 楚宁点点头,当即吩咐道:“关闭城门。” “是。速速关闭城门。” 随后城门关闭。 看着来势汹汹的山贼,楚宁打心底还真有些慌了。 先前攻打谢家岭,自己是主攻方,可现在是换作自己守城,这突然的角色转换,还真有些不适应。 可很快他便看到了身侧正凝眸观望的公孙伯马: “公孙先生,你说这仗要怎么打?” 公孙伯马凝眸深思,又看了看天色,依然一脸平静:“大人,我观天象最多还有两个时辰便会入夜,你能否拖延两个时辰?” 楚宁不解其意:“难不成两个时辰后会有救兵来援?” 公孙伯马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救兵,但兵者,诡道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敌人来势汹汹,首先一定得搓搓他们的锐气。” 嗯,楚宁觉得这似乎也很有道理。 可他又有些无奈,我总不可能让山贼等两个小时再进攻吧,你当这是在玩游戏呢! 就在此时,魏满开口道:“大人,我刚仔细观察了,这些山贼没有带攻城云梯,而是想直接破开城门。”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已经来到近前的山贼队伍后方。 只见十几个山贼大汉正抗着一根约莫三丈长,一抱粗的大圆木,正朝城门口缓缓走来。 楚宁顿时就明白了,看来这些山贼想的就是直接撞开城门。 很快,马蹄声阵阵传来,山贼先锋部也已兵临城下。 其中最前方一个中年虬髯大汉打马上前,喊道: “那个是县令,出来答话。” 楚宁目光直射而去,微微沉吟。 特么的,这不是蛤蟆寨的熊天又是那个?!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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