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令开始逐鹿天下_第122章 监斩黄四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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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楚宁下令,午时三刻亲自到刑场监斩黄四郎。
  百姓们得了消息,早已围聚于此。
  刑场。
  楚宁作为监斩官坐在当中,而胡松海则是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侧,几十个衙役分站两侧,刑场四周还围了一圈官兵维持秩序。
  而黄大威则是跪倒在地,身子颤抖不已,至于沈保、金狗等人似乎早已接受命运的安排。
  每人身后各站着一名虬髯大汉,也就是刽子手,此时正拿着一把大刀,倚靠在肩膀一侧,随时等候指令。
  胡松海看了一眼慢慢升向头顶的太阳,又看了看正在闭目养神的大人,这可真沉得住气啊!
  很快,太阳来到头顶,楚宁睁开眼看了一眼,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拿起签子就要下令。
  这时,远处,黄天霸亲自领着一位官人,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家丁快速冲了过来,热门群里还有人大喝一声:
  “推官大人到!”
  听见这声喊话,黄大威倏地回头,看见来人正是庆州府推官王益。
  推官,在唐国算是司法官。
  而来人王益正是庆州府推官,也就是庆州府最高司法官,地位仅次于刺史刘飞龙。
  唐国行政级别分为省、府、州、县。
  王益是州府推官,正六品,主管州府案件审核,对楚宁来说,也是整整大了两级。
  所以,黄大威顿时放下心来,虽然没有等来刺史大人,可来了个通判,对付一个县令足够了。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楚宁,想着待会儿怎么收拾这个狗县令。
  围观的百姓们这时也一番交头接耳,知道今天这小恶霸又死不了了。
  可谁知,楚宁冷笑一声,当即将手中签子一扔:
  “行刑!!!”
  刽子手有些犹豫,楚宁大喝道:
  “愣着干嘛,砍了!”
  刽子手手起刀落,血溅当场,人头落地。
  随之而来的是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无论是当差的官兵、衙役,还是围观的老百姓,此时都两眼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人头,一时呆愣住了。
  黄四郎,青山县小恶霸,堂堂大财主黄天霸的小儿子,真就这么被砍了。
  就连人群里,范畴和董光都感到一颤,这小子胆子可真大!
  “四郎,四郎啊!!!”
  此时,黄天霸等人已来到近前,然而黄四郎再也无法听见他的呼喊了。
  黄天霸近乎晕厥,还是黄达将他搀扶住。
  “姓楚的,你胆敢杀害我儿……老夫要你血债血偿……”
  监斩台上,楚宁淡淡开口:
  “黄大威罪大恶极,本官公事公办,有何问题?”
  黄天霸红着眼瞪着楚宁:“休要废话,老夫跟你没完……知府大人,县令大人未经刑部刊文,便私自监斩杀人,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最后一句话。
  作为庆州府知府,王益脸色难看至极,他显然也没想到治下县令竟如此胆大妄为:
  “姓楚的,你简直是狂妄,狂妄至极……”
  楚宁毫不畏惧:“敢问知府大人,此案证据确凿,又有案犯亲笔画押认罪文书,下官依照大唐律令行事,可有不妥之处。”
  王益哼了一声,道:“单凭你不经刑部刊文,私自监斩,本官就可以将你缉拿,来人啊,将楚县令拿下,撤职查办。”
  “谁敢!”
  楚宁慢慢悠悠将手中宝剑举在半空:“刘刺史,你可识得此剑?”
  王益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定论:“这……这是天子剑?”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手中竟有天子剑。
  “不错,我乃是封了钦差大人之名办理此案,自然无需刑部刊文,便可行事。”
  话落,人群里,范畴突然脸色一沉:“坏了!咱们被这小子阴了!”
  王益眉头紧皱,也愣住了,他哪里想到还有这一出啊!
  “刘刺史,休要听他胡说,即刻将其拿下……我儿死得冤啊!”
  黄天霸心神俱裂,露出少有的失态,狠狠鄙视着王益。
  然而却听王益道:“黄老,他手里可有天子剑,本官也属实无权查办他啊!”
  “老夫不管什么天子剑,总之今日一定要将此人拿办,为我儿报仇。”
  王益本就是贪婪无度,好色敛财之徒,今日之所以愿意下到青山县来,还不是因为黄天霸所迫,自然不会强出头。
  可如今黄天霸死了儿子,他身为庆州知府大人,在下属面前也总得拿出官威来:“楚县令,此案有诸多疑点,你为何不上报知府衙门,就敢私自行刑?”
  “王大人,下官不是说了嘛,此事证据确凿,我也是按律行事,你要有不解之处,可去问钦差大人。”
  这就摆明是用钦差大人来压自己,王益只觉得脸上挂不住,大声喝道:
  “混账!竟敢拿钦差大人压我,来人,给我激昂这忤逆上司的狂徒拿下,关进大牢!”
  然而,话落却不见那些衙役动手,一个个像是没听见一般。
  王益气得肺都炸了,他乃是堂堂庆州府县令,这些小小衙役竟敢不听他的,暴怒道:
  “你们都想造反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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