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令开始逐鹿天下_第83章 要变天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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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楚的,你敢?”
  黄四郎狗急跳墙,终于不再示弱,满面狰狞地瞪向楚宁,高声骂道:
  “你个狗官,老子给你脸,你却不要。我黄家乃是青山县一等一的豪族,你个芝麻点大的官胆敢与黄家作对,我看你是嫌这官当的时间太长了!”
  楚宁愤怒地盯着这个跳梁小丑,将脑袋上的乌纱帽摘下来掼在堂中,大喝道:
  “大胆刁民黄四郎,竟敢在大堂之上威胁本官!好啊,再加一条,行刑后,收入大牢羁押十日。”
  “姓楚的,是你逼老子的。”
  黄四郎终于是逼急了,对着地上跪着的四个汉子吼道:“你们都给老子起来。”
  “你想怎样?难道想杀了我造反不成?”
  楚宁就等着激怒他,只要他敢做出越矩的事,立马就可以将他就地斩杀。
  话刚落音,金双早已肃穆警惕,一手抚在腰间刀柄上,其余众衙役也面带寒霜,直直逼视着黄四郎。
  可黄四郎似乎真的全然不在乎,立即接言道:
  “你以为老子真不……”
  “住嘴!”
  黄达立时大喝一声,“少爷,你别再说了。”
  而后,他目光落向楚宁,沉吟良久,缓缓开口道:
  “大人,我们认罪。”
  “老黄,你……”
  黄四郎话未说完,只听黄达恳求道:
  “少爷,我求求你真的别再说了,认罪吧!”
  “好!”
  楚宁不再看堂下众人,而是扫了一眼老胡,这胡憨憨就差滑到案桌下面去了。
  随后目光扫了一眼堂下尸首,又转对其余村民缓缓说道:
  “金家村村民,劳烦你们厚葬死者。”
  说罢,方才转对坐在大堂一旁的文书嘱咐道:
  “此案可结了!”
  文书提笔顿了一顿,还是将此话记录在案。
  一棍一棍又一棍,两棍三棍四五棍……
  黄四郎被打得哇哇叫唤,口中还不停的骂着狗官,黄达却是一边痛苦叫唤,一边还要劝阻少爷不要再说了。
  至于那四位打手,虽然没有叫唤,但一个个都是闷着声,其表情却显然万分痛苦。
  楚宁倒不在意黄四郎对他狗官的称呼,因他知道,在堂下这些人心中,他一直都是个狗官。
  可只要黄四郎叫唤得越起劲,楚宁心里反而越开心。
  直到这时,堂下众商户以及百姓们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他们知道,县令大人今天做的这件事装是装不出来的。
  一时间,有的人嚎啕大哭起来,有的人气愤到扭头便走,还有人的竟匍匐在地,仰天长叹一声青天大老爷。
  楚宁走到老胡身前,抬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行了老胡,别他娘的装睡了。”
  老胡睁开眼睛,重重叹息一声,耸动着肩膀,双手抹着眼泪:
  “完了,完了,这下可全完了!”
  “完了吗?”
  楚宁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平静地道:
  “我怎么觉得才刚刚开始呢!”
  ……
  ……
  人性就是如此,你越是做事果断、不服就干,就越有人欣赏你。
  而你越是一味退让、心慈手软,就越是有人欺负你。
  欺软怕硬可谓是千古不变的金科玉律。
  楚宁两世为人,自然更加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当然不能怂。
  五十棍总算是打完了,黄四郎痛的死去活来。
  其实楚宁明白,这些衙役们根本没下重手,不然这孙子早交代了。
  这时的黄四郎虽然嘴里还在瞎咧咧,可终究算是领教了楚宁的厉害,哪里还敢破口大骂。
  “来啊!”
  楚宁看也不看他,当即喝道:“黄大威因辱骂本官,收入大牢羁押十日。”
  另一边,黄大管家早已受刑完毕,这时也趴在地上出言安慰道:
  “少爷,你在里面好生听话,不要再惹事,很快就会出来的。”
  楚宁也不管他们说话,等他们嘱托完了,方才高声道:
  “你们,还有你们,全部听清了,我楚宁来青山县为官,只做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特么的公平。”
  “以前青山县什么样子我不想知道,可今后,只要是我治下发生了此等事,我绝不会姑息手软。”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瞧不上我,认为我在说大话,今天我就明确告诉你们,我楚宁就要做这样的事。”
  “另外,我再告诉你们,县衙已经拟定计划,下一步便是出城剿匪,我希望你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让我们一起还青山县一个安宁,让青山县属于它该有的样子。”
  “好了,退堂!!!”
  随后,黄达便被便被家奴抬着灰头土脸溜出大堂。
  堂下百姓们久久不愿离去,他们平日里见了黄家的家奴都是避之不及。
  可今日不知为何,他们打心底里油然生出一种自豪感,一种作为青山县百姓,而特有的自豪感。
  这位年轻的县令大人,竟让他们有了一丝真正做人的尊严。
  再想起这位新任县令上任以来的所作所为,更让他们隐约明白。
  这青山县头顶的乌云似乎就要散去。
  要变天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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