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令开始逐鹿天下_第81章 开堂审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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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巳时。
  县城的各处茶肆酒楼里早已议论纷纷:
  “嘿,听说没?新县令开堂要审问黄四郎了诶!”
  那人叹息一声,端起茶杯重重一搁。
  旁边另一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道:“我就不信这新县令还真敢动这黄家四郎。”
  “要我看啊,这新县令还是为了银子。”
  “怎么说?”
  “这县衙刚张贴告示要剿匪,还要咱们这些商户们都出资捐款,这眼巴前就把黄四郎抓了,那不摆明了是想要钱嘛!”
  “嗯,有理有理!!!”
  “……”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突然有人插嘴说道:
  “走吧!咱们也去县衙瞧瞧热闹去。”
  ……
  ……
  此时,另一边的县衙大堂外,金家村村民早已将衙门都堵住了。
  “咚咚~~~”
  “咚咚~~~”
  阵阵有力的鼓声响彻县衙,也因此引来了一群爱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如此一来,更是将县衙里里外外围满了人。
  或许是因为要审问黄四郎,好些以前受过欺压的商户们,今日生意也不做了,顶着日头就到衙门外候着。
  县衙大堂上,楚宁衣着县令官服,正襟危坐于大案之后,他的神情有些凝重。
  老胡是左瞧瞧右瞧瞧,不时又抬手擦汗,心里那个着急哟!
  这傻屌黄四郎,你他娘的不好好收租,干嘛非要招惹是非。
  还有这二百五大人,明明已经答应暂时不与黄家结怨,可这转眼间就已对簿公堂。
  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怎么办?怎么办?
  这真与黄家闹翻了,要如何收场哟!
  老胡心里急得是团团转,可目光瞅瞅那黄四郎,一副淡淡的神情倒是满不在乎。
  再瞅瞅自家大人,这时面容虽已冷静下来,可明显感觉得出,这是在憋大招啊!
  此时楚宁其实脑袋很空,因为他内心很悲痛。
  死者金大柱的尸体就躺放在大堂上,用一卷草席遮盖,一双皱巴巴的脚上不知何时已经掉了一只草鞋。
  尸体旁,金牛儿还在不停的喊着爷爷,可任他如何哭闹,爷爷再也不会醒来了。
  此后,他将一个人存活于世,独自面临不可预知的未来。
  这幅画面给楚宁带来强烈的冲击,在这个时代,底层老百姓命如蝼蚁,这完全就是一个草菅人命的时代。
  而他楚宁,却不想这样的事就在自己眼前发生。
  想到此处,楚宁不由产生了莫大的同情,心中打定主意要为死者争一份公道。
  “啪!!!”
  楚宁抓起惊堂木猛然一拍,着实把轻摇折扇的黄四郎吓得一哆嗦,也把老胡惊醒过来。
  那些趴在红栅栏上的看客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公堂内外嘈杂的声音此时也全然消散,落针可闻。
  楚宁目光怔怔,朗声道:“升堂!”
  堂下两侧衙役顿时敲击着水火棍,口中沉声喝呼:“威~~~武~~~”
  不知为何,一向骄横跋扈的黄四郎手中折扇缓缓停了下来,目光落向楚宁,此时他正端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下,目光直直盯着自己。
  就在这对视的一瞬间,黄四郎心里咕咚一声,竟隐隐有些不安。
  这大人难不成要来真的?
  “啪!!!”
  又是一声振聋发聩的惊堂木响起,楚宁瞪着黄四郎,呵斥道:
  “堂下何人,见到本官还不下跪?!”
  “咳咳……”
  这边老胡抬手假咳两声,连忙拉拉楚宁衣角,悄声道:
  “大人啊,使不得啊!这可是黄四郎啊,慎重哟!”
  楚宁瞥了他一眼,强压着怒气,笑道:
  “你放心吧!我弄不死他!”
  老胡:“……”
  不再理会老胡,楚宁再次道:biqubao.com
  “本官再说一次,堂下何人,为何不下跪?”
  黄四郎假惺惺拱了拱手,回道:
  “在下黄大威,乃是青山县乡士,见官可不跪。”
  楚宁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老胡,只见胡憨憨微微颔首。
  据大唐律,但凡有乡士或有功名在身,可见官不跪。
  楚宁知道凭这黄家的关系,要想搞个乡士身份简直轻而易举。
  正了正身子,旋即他又朗声道:
  “黄大威,今日你唆使家奴黄泉殴打金大柱致死,如今人证俱在,你可认罪。”
  黄四郎何许人,岂会轻易服罪。
  倏地将手中折扇打开,轻轻扇了起来,目光看向楚宁,冷冷道:
  “不知大人所说的人证在哪里?”
  楚宁道:“堂下金家村村民皆可为证。”
  “噢?”
  黄四郎回身扫向堂下众人,那眼神锐利似要杀人:
  “你们谁可以出来为证啊?”
  堂下无一人敢接话,好多金家村村民这时都垂着头,凝神屏息僵在原地。
  大堂上气氛显得更加安静。
  楚宁也知道,虽说此案发生于大庭广众之下,在场之人都可为证,但有谁敢与黄四郎对簿公堂呢!
  单不说眼前这局势看不清,即便今天真拿办了黄四郎,大不了就是赔些银子了事,可日后作证之人也别想在青山县待了。
  楚宁也有些犯难,依大唐律,给人犯定罪还须得有人当堂作证方可量刑定案。
  “大人,”此刻站立府衙后侧一个男子向前走了两步,“小人可以为证。”
  黄四郎有些惊讶的看着该男子。
  此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体型健壮却也生得面目清秀,衣着官服,只见手按腰间佩刀,一股英气漫弥开来。
  黄四郎略微有些震惊的看着他,问道:“你是何人?”
  “小人乃南城门守卫金双。”男子答道。
  楚宁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金双,此人常听魏满提起过,是两个月前招募的衙役,因武艺出众,为人沉稳,魏满将他安排到了南城门做守卫。
  另外,金双家中有一卧病在床的母亲,此子生性孝善,刚正不阿,平日里从不惹是生非。
  但如若此时出堂为证,便自然惹上了这权威显赫的黄四郎,只怕日后麻烦纠缠少不了。
  可眼下,楚宁也无法顾及这些,追问道:
  “金双,将你所知详情一一说来。”
  “是。”金双拱手道,“回大人,死者是城外金家村村民金大柱。此人双耳失聪,平日在山里采集野菜,然后在城里换钱度日,家中本有两个儿子,都已死在三年前的辽东战场上,如今只有一个孙子金牛儿,再别无亲人。”
  金双说完用手指了指金牛儿:“这个小孩便是正是金大柱的孙子金牛儿。”
  楚宁点点头:“那你说说,黄大威唆使家奴黄泉行凶之时,你可在场?”
  “今日是卑职休值,辰时一刻换防后回到金家村,刚好遇见黄泉行凶杀人,将牛老头脖颈活活打断致死。此事小的亲眼所见,小的愿出堂为证。”
  黄四郎的脸色终于有些慌乱起来,他知道今天这位县令大人摆明是冲自己来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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