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听曲本是一件文雅的事,可对楚宁来说真他娘的受罪。 前世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拥有看不完的电影、网剧、视剧、短视频,还有动漫、游戏等等。 一个人熬夜,喝肥皂水,撸串,玩手机,打游戏不香吗? 现在往这太师椅上一坐,就听下面咿咿呀呀的哼个没完没了。 楚宁也曾安抚自己沉下来好好欣赏欣赏。 可最让他懵逼的是,他根本听不懂啊! 往下瞅了瞅,大家似乎看得很起劲,一个个的都盯着舞台,不时还发出哄笑声。 据黄大威介绍,这些都是青山县的方言戏曲,带有浓浓的地方味。 楚宁感慨不已,只能说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 终于熬到一场戏演罢,楚宁有些熬不住了。 这孙子不会真是约自己看戏吧? 就没有一点别的……节目? 比如那啥啥啥…… 终于,该吃饭了。 这黄家四少爷果然会享受,精致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 见楚宁目光一直在打量菜肴,黄大威介绍道: “这是葵花肉丸、松鼠桂鱼、红烧滚肉……还有这道清煮卤鹅。” 这家伙果然是个纨绔子弟,说起吃的来头头是道。 “这一桌得花不少银子吧?” 楚宁忍不住问。 “能有幸请大人赏脸吃饭,花钱算得了什么。” 说着,黄大威已为楚宁倒上一杯酒,随后又给自己倒上,这才回身在位置上坐下,举起酒杯道: “来,大人,借你的酒敬你一杯!” 楚宁没有立即端杯,心中嘀咕道,这家伙该不会酒里下药吧! 可瞧了瞧,两人喝的是一坛酒,只是杯子不同,该不会杯子上做了手脚吧? 不过很快楚宁就打消了这种念头,觉得自己还是被影视剧害得不浅。 今天自己是光明正大受邀来看戏吃饭,倘若死在了饭桌上,对方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楚宁料想,这孙子还不敢这么大胆。 举起酒杯,楚宁笑道:“酒钱是你付的,怎么能说是我的酒呢!” 饮了一杯酒,黄大威开门见山道:“楚大人,实不相瞒,今日请你看戏,是为了一件事。” 也不待楚宁问,他继续说: “楚大人,只要你把这酿酒的方子告诉我,我来建一个酒坊,将这酒做大,卖到庆州府去。 至于收成嘛,你给个数。 咱两年纪差不多,主要是想交大人这个朋友。” “这个啊!好说好说!” 二人趁着酒兴就把生意的事说开了。 楚宁一直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这倒无所谓,反正也不掉块肉。 吃了一会,魏满突然警惕地盯着门口。 楚宁道:“怎么?” “屋外有打斗声。” “打斗声?怎么可能?” 黄大威立时起身,走到门前,一把拉开,怒道: “何人吵闹,没见我这正和大人饮酒呢?” 他这话说得似乎有些大声。 随后那护卫附耳说了两句,黄大威便给了他一巴掌: “混账东西,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说着,转身对楚宁说道:“楚大人,你先喝着,对面房间发生了些不愉快,我去处理处理,少时便回。” 黄大威走后,魏满缓缓踱步来到门边,用耳朵仔细地听着屋外的情况。 果然就听到黄大威大声喧闹的声音,像是在同人吵闹,似乎还有摔杯子的声音传来。 “大人,是黄四郎的声音,好像吵上了?” “嗯。”楚宁想了想,嘱咐魏满道:“你去看看,不要闹出什么事来。” 正当魏满前脚刚走,楚宁立时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这该不会是故意设的计吧? “咚!” 突然,就在这时,临靠清溪河一侧的窗户豁然被人撞开,一道黑影窜飞而来: “狗官!拿命来!” 楚宁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全身黑黢黢的蒙面汉子,手持一把长刀,灯光下正闪闪亮着寒气。 尚未来得及反应,那蒙面人一个箭步就冲杀而来。 我去,这就要结束穿越生涯了么! 眼看那剑就要刺入楚宁后背。 哐当! 刺客手中长刀被一剑挑开,原来是魏满一脚踢开门飞身而来。 两人刀剑交接,战了十几个回合,那刺客知道再无下手机会,也不恋战,转身就朝窗户一个鱼跃外逃而去。 魏满瞥了一眼,神情凝重,很快便又回身看向楚宁: “大人,你没事吧?” 楚宁下意识点点头。 魏满见状,刚要追,立时又止住了,赶忙上前将楚宁扶下坐稳,探看他的伤情。 一番检查后,魏满确定道:“大人,刺客只是划破了你的衣服,一点皮外伤,并无大碍。” 楚宁这时已经反应过来,抹了一把冷汗道: “我问你,刚才刺客逃走,你为何不第一时间追出去?” 魏满不理解大人此话何意,也不隐瞒,便将心里想的,如实回答: “大人,此人轻功了得,如果我追出去,恐怕一时也追他不上。 那这里就再无人保护你,倘若再有刺客,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话说得委婉了。 确实啊,如果对方只是先派出一个刺客来做试探,将魏满引走,再随便来一人,楚宁便算是交待在这里了。 思及此,楚宁越发觉得魏满此人胆大心细,遇事不慌乱。 很是难得! 看来老天对自己很不错,一过来就收了个这么能干的护卫。 这可是救了自己两次啦! 黄四郎,我特么的必要给你好好拉清单! 仅仅歇息片刻,黄四郎也带着一群打手冲了进来,先是查看一番现场情况。 没见有死人,发现县令大人正坐在座上歇息,呆愣一下,赶忙上前关心道: “大人,没事吧?” “好着呢!生龙活虎。” 楚宁摆摆手,心里已经认定就是这孙子派人干的了。 可眼下没有证据,他也无法拿对方怎么办。 “来啊!” 黄大威当即大喝一声:“把戏园子都封了,务必找出刺客。” 这孙子也挺能演。 现在能搜出个屁来,人还不早跑了。 就算躲在院子里,换身衣服谁又能认识。 楚宁强压着平静,摆手道: “别啊,还等着戏园子生意兴隆好多交些税呢!” 黄大威眼神坚定道:“楚大人,难道就这样放走了刺客不成?” 这话还挺慷慨激昂,不过在楚宁看来真的太假了。 这演技太浮夸,比起老胡,实在是有些辣眼睛。biqubao.com “行了!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该回去睡觉了。” 楚宁尽量把话说得平稳,忽而想到什么: “对了,黄四郎,这清煮卤鹅,能不能再给我弄两支,我打包带走。” 黄大威听闻明显一愣,可很快反应过来: “没,没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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