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令开始逐鹿天下_第15章 隐忍厚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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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县城西。
  一处大宅子内。
  沈保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武。
  手中一根长棍在他手中左右翻飞,被他耍得是虎虎生风。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小厮急匆匆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
  “沈爷,黄大管家来了。”
  “噢!”沈保赶忙收了势,将手中长棍朝那不远处一个汉子一扔,当即嘱咐一声:“快快有请!”
  来到前院大厅,大管家黄立正坐在大椅上饮茶,这时见了沈保进来也不起身,悠闲的吹了吹茶叶沫子,浅浅呷了一口。
  “哟,大管家,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
  沈保这时已穿好了衣服,刚进屋,便快步走到黄达身前施了一礼。
  “一个时辰前,金翠娘向新来县令递了状纸,说要告你霸占了金家村的地。”
  沈保凝眸一蹙:“有这回事?”
  “你也别着急。”黄管家将茶杯搁下,“新县令说了,金翠娘递交的状纸说得不清不楚,自然不会受理。”
  “哦?”沈保微微一愣,当即大笑起来:“我说嘛,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不懂事的县令。”
  黄立乜了他一眼,淡淡道:“这老爷的意思是,再探探新县令的底。要是能施以小恩小惠打发,倒也好对付。”
  沈保哪里还能不明白,当即肯定道:“好,那就请老爷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
  ……
  拜别金翠娘后,楚宁没有回县衙,而是领着魏满来到了一处校场。
  楚宁急不可耐想要看看魏满操练的衙役兵丁们都什么情况了。
  可魏满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一路上都想着金翠娘的事。
  这时见大人全然不将此事放心上,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人,你为何不接金翠娘的状纸。”
  “我不是已经说了嘛,状纸说的不清不楚,怎么立案。”
  “可是大人……”
  “好了!”楚宁一摆手,“先看看你训练的兵丁。”
  魏满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但自己练就一身武艺。
  就连操练士兵也是一把好手。
  现在兵丁们已经招募到了三十人,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
  一番观看下来,楚宁非常满意。
  可唯独有一点,就是这些人穿得破破烂烂,还样式各异,晃眼看去就像是一帮拼凑的乌合之众。
  这可不行,楚宁对他们的要求,首先是精气面貌,要让人一看便知这些人个个是以一敌十的猛将。
  可眼下,衙门里也没多少余钱。
  看样子还得再想办法赚钱才行。
  青山县的赋税早已收到了十年后,本就是以山地居多,土壤稀薄,除了种小麦高粱,根本种不出多少粮食。
  所以靠增加赋税是不可能的。
  思前想后,楚宁也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也罢!
  走一步看一步吧!
  倒是眼下沈保一案得想个法子,说不定,能以此牵连上黄家,弄出一笔银子来。
  出了校场,楚宁不想回县衙,打算四处转转。
  两人沿着河道走,来到了河岸边。
  翠柳新绿,春风和煦。
  楚宁站上河边一块石头,举目眺望。
  此情此景,似乎应该来首诗。
  想了想,他还真想到一首:
  “一片绿阴如洗,护竹何劳荆杞。
  仍将竹作芭篱,求人不如求已。”
  念罢,魏满当即附和道:“没想到大人还会作诗。”
  楚宁白了一眼:“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二甲授进士出身。”
  话落,楚宁索性就坐到了石头上,折了一根水草划着波浪,漫无目的说道:
  “魏满,你是不是觉得有时我很奇怪?”
  魏满很想说是的,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属下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我是问你,是不是有时觉得我很奇怪?”
  “大人此话何意?”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为何我会说金翠娘的状纸不清不楚,以此为由而不接她的案子。”
  魏满点了点头,看得出他确实是个耿直的人。
  楚宁倒不见怪,依然划着水波:“魏满,你看,这河边上因为水浅就能看到底,而在往河中心走,哪怕才出去这么一点,就看不到底了。”
  魏满不解这番话的意思,只是依然看着楚宁手中的水草。
  “所以哦,”楚宁忽而怅然道:“这青山县就像这河,水深着呢!而咱们呢,这时才只是站到了河边,再往河中心走一点都不知道深浅,所以,咱们得慢慢走,把脚下的路都看清楚了才行。”
  魏满猛然明白了楚宁的意思。
  只听楚宁继续道:“金翠娘这个案子,包括衙门里其他案子,大多都是我的前任县令们一任一任留下来的,这些官,有的是装傻,有的是装病,有的就干脆同流合污。”
  “我的前任县令,听说是个好官,可沈保一案办到一半,就赶上了山贼攻打县城,还被山贼掳走,落得个惨死,这些话我不多说,你也懂。”
  “现在我楚宁既然重活一世,那就绝不会辜负此生,我管他地主老财、豪绅权贵,在我眼里都是浮云,早晚有一天,我会给他们好好算账。”
  这番话说完,魏满顿时震颤不已:“大人,是我错怪你了。”
  “好啦!”楚宁笑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替我把这些人给我操练起来,不要耽误我的大事。”
  魏满哪里还不明白大人的意思,朗声回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做好。”
  楚宁点点头,将手中水草用力往河中心扔去。
  他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可是谁又知道呢?
  ……
  ……
  刚回到县衙。
  就看见赵二指挥着人忙里忙外的往里搬东西。
  除去桌椅板凳,还有粮食、布匹、绸缎、棉布以及生活上的日常用品。
  楚宁喊来赵二,问道:“这是干嘛?”
  赵二喜上眉梢:“大人,这些都是沈爷让人送来的,说是衙门里遭了难,肯定缺东西。”
  “沈爷?谁啊?”
  “瞧我这脑子!”赵二猛地一拍额头,解释道:“沈爷,名叫沈保,乃是黄府的大管家。”
  “呵!”楚宁倒是没有想到,这沈保还挺会来事。
  侧身看了一眼魏满,二人皆是心照不宣的笑了。
  看着那些布匹、绸缎,楚宁突然灵光一闪:“魏满,我再给你安排个任务。”
  “大人请吩咐。”
  “你现在就去裁缝店,找人画些样式,给招募的官兵都定制一套衣服。记得,一定要统一,要有气势。”
  “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办。”
  “嗯,好,先去忙吧!”安排了魏满,楚宁又问道:“怎么不见胡县丞?”
  赵二接言道:“大人,胡县丞正在衙门里清算账册呢?”
  “算账?”楚宁一愣,“咱们账上那点钱,还用算?”
  “大人有所不知,今日酒坊又出了一批酒,好几家酒楼都来下了订单……对了对了,沈爷还送来了二百两银子。”
  我去!二百两?
  按这个时代一比一千的换算,差不多就是二十万了。
  看来,这做贪-官挣钱还真是容易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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