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安定了,接下来只剩下气愤。 周老二道:“都怨那个苏贝,她要是不来,怎么可能闹成这样,咱事都没办成。” 他们这趟花了不少钱去的,什么也没捞着就回来了,事情还没办好,怎么想怎么觉得亏得慌。 周老二媳妇也这么想。 每回他们都能从大哥那儿至少拿到路费钱,等于白白去玩儿几天,这次毛都没看着。 最重要的是事情没办成,以后婆婆还得跟他们在一块儿。 老三媳妇儿奸懒馋花的,这家里的活儿还不落到她身上。 越想越觉得苏贝烦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打她都是活该! 反正人不是她打的,就算是有事儿找的也是老三。 周老二媳妇道:“咱们就这么回来好像有点儿亏呀,当时怎么就没想到拿点儿啥回来。” 她也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周家人都一个德行,其他人也赞同。 “对呀,我看大嫂有不少好东西,之前还想着跟她要,咋就忘了拿了!” 周老三媳妇附和。 她们很清楚,姚思的东西她们拿了,她或许会不高兴,但她不高兴又怎么样,她也不能跟她们要。 拿到家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越想越后悔,责任就又到了苏贝的身上。 “这真是啥人跟啥人往一块凑,姚思那个德行,她朋友也不是好东西,老三打的好!让她管咱们家的闲事!” 几人说了很多,气愤之余就开始大声咒骂。 他们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做的事情,也不是忘了,只是觉得这事情他们跑了也就完了,一切有周朗给他们善后。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 屋里声音一顿,“谁呀?” 周母起身去打开门,一打开她就想要关,但已经来不及。 几个公安从门口冲了进来。 周家几人被吓得腿软。 打头的公安道:“谁是周坤?我们接到报案,配合京市那边办案……” 周老三一听喊他,立马吓的想往后退。 但屋里就那么大,肯定是躲不开。 公安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就是周坤?跟我们走一趟。” 周老三不想去,可面对公安,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冤枉啊!”他大喊两声。 公安皱了皱眉,“有什么冤的回去说。” 周老三被两个公安钳制住手臂,压着往出走。 周母一看顿时急了,冲上前挡住一行人,坚决不让他们出去。 “同志,公安同志,你们不能抓我家老三,我家老三犯什么事儿了?” “你们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他们已经听那边说了具体的情况,知道这家人都参与其中,不过最后打人的是周老三,也没打算把他们全抓走。 周母嚎啕大哭,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不行,你们不能带走我家老三,他们也动手了,我这两个儿媳妇儿也被打了。” 公安并不听这个,“有什么事到公安局去说。” 周母不肯,开始胡搅蛮缠。 “反正我家老三不去,你们要是非要带他走,除非把我老太太打死。” 她开始撒泼打滚。 公安气的额头青筋直冒,“老太太,别再闹了,你儿子要是真的冤枉我们也不会污蔑他,很快他就会被放出来的。” 说着公安给另两个公安使眼色,他们一边一个上前,动作利落的把周老太拉到一边。 周老太不肯,手脚并用挣扎,还往两个公安脸上挠,直气的公安大声喝斥,“老太太,我告诉你,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一起带走!” 老太太一听真的不敢闹了,就在那里拍着地哭嚎。 公安顺利把周老三带出了门,迎着周围邻居的目光将周老三塞进车里,带回了公安局。 周老三被抓走,周家一时陷入了沉默,刚刚骂的有多凶,现在一个个就像小鸡崽儿一样多老实。 周老三媳妇也跟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咋办啊?这可咋办啊?谁救救我家老三啊,妈,你快想想办法啊!”biqubao.com 周母能有什么办法,她现在也是六神无主。 周老二道:“妈你给大哥打个电话吧,这事儿只有他能管。” 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每次找周朗时那样理直气壮和安心,他们心里有些打鼓,如果周朗真的能管的话,怎么会任由他们报了案? 可他们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周朗了。 周母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立马爬起身来道:“对,找小朗,小朗肯定知道咋办?” “那要是大哥不肯管咋办呢?” 周老三媳妇哭道。 周母眼神一厉,“他敢不管?老三是他弟弟,他要是不管的话,唾沫星子也把他淹死。” 既然周母这么有信心,他们也就不再说,周老三媳妇儿扶着周母,两人快步去打电话了。 医院这边,周懿行去报了案,很快就回来了。 现在天已经不早了,周懿行便叫他们都回去,自己留在这里看着。 潘秀云不放心,“还是我留下来吧,你带着甜甜回去。” 周懿行摇头,“妈,你年纪大了不能熬夜,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既然这样,潘秀云也只能同意。 “那我明早给你们送吃的来,你没事儿的时候也休息休息。” “行,我知道了妈。” 苏贝已经又睡了一觉了,她现在头晕,多半时间都在闭着眼睛休息。 听说他们要走,睁开眼看着他们。 “我这没什么事儿,你们该回去都回去吧!” 赵兰芝也跟苏贝打了声招呼走了。 姚思愧疚的走上前来,“小贝,那我们也走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苏贝冲她摆摆手,“不用来了,你好好上班儿,我没啥事儿。” “不行,我得来,你都是因为我才受这么重的伤。”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不好受起来。 苏贝赶忙叫停。 “你千万别哭,我现在头胀得很。” 姚思只好憋了回去,被周朗扶着一起走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苏贝跟周懿行。 周懿行道:“小贝,要不要继续睡?” 苏贝摇摇头坐了起来。 周懿行把枕头垫在她身后,“小贝,案子已经报了,但是我估计这个事情最后还是得协商解决,你有什么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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