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被她这句话惊到了。 “小思,你,别胡说。” 他喜欢姚思,想跟她在一起,但这样的想法他从来不敢有。 不是没有,而是不能有。 他这样一说姚思反倒不觉得羞涩了。 “我没有胡说,我想跟你在一起,如果只能用这样的办法的话,我也愿意。” 她的表情认真,周朗看出她不是胡说的。 周朗心重重一跳。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的女孩这么说,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小思……” 姚思缓缓的凑过去,心跳如鼓。 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她又激动又紧张。 周朗也同样紧张,连呼吸都屏住了,看着面前的面孔越发放大,他一把按住了姚思的肩膀。 “小思,不行。” “哪里不行?” “我……” 周朗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们不能这么做。” 这样做的后果太严重了,哪怕他愿意负责,这事传出去,小思的名声就毁了。 也许她会因为这件事情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不想这样。 姚思眼中升腾起雾气。 “朗朗,我只有这个办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让我背负什么我都愿意。” 她一把抱住了周朗,让他看到自己的决心。 周朗一时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做好。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便感觉到唇上一阵温软。 笼中的野兽似乎要被放出,有什么开始不受控制,这时,屋门突然被推开。 他的室友出现在门口。 周朗和姚思两人赶忙分开,脸色通红。 室友也有些尴尬。 “那个,我什么也没看见。” 姚思慌张地站起身,“那个,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快步错身离开,周朗赶忙追出去。 两人来到公交站点。 “小思,我只请了两天假,明天就得正式工作了,接下来可能没有时间陪你。” 姚思有些闷闷不乐,“知道了,你忙吧!” 姚思上了回去的公交车,看着窗外周朗的身影渐渐缩小,有些难过。 她不想和周朗分开。 回到舅舅家,孙母见姚思回来,立马招呼,“小思回来了,快洗洗来吃饭。” 姚思没有食欲。 “吃饭!没听到你舅妈喊你。” 姚母板着脸开口,姚思只得坐下,心事重重的吃饭。 姚母放下筷子,“小思,妈想过了,我打算想办法调到京市来,就近照顾你。” 姚思闻言一愣,接着有些愤怒。 “说什么照顾我,妈,你就是想来看着我吧!” 这话确实没错,但她说出来,还是以这样的态度,姚母就有些气。 “不然呢,由着你无法无天?那个周朗你就不用再惦记了,绝对不行,妈最近就开始给你物色对象,你不就是看那小子长得好看吗?妈给你找个比他还好看的。” “我不要,我就要朗朗。” 母女俩剑拔弩张。 姚思定定看着自家母亲,突然打开口,“我必须嫁给周朗。” “我说过不准!” “我说是必须!”姚思咬了咬牙,“因为我跟他已经,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什么? 屋里的人都惊到了。 姚母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女儿,眼圈越来越红。 她抬手就给了姚思一巴掌。 “姚思,你太让我失望了!” 姚母转身冲回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精心养大的孩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教育太失败了。 她迫切想离开,想要逃离这里。 姚母提着行李就往外走,孙家夫妻赶忙追出去拦人。 “大姐,有话好好说。” 孙斌也一脸无语的看着姚思。 “小思,你说真的?” 姚思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孙斌叹了口气,“小思你糊涂啊!” 他也赶忙出门去追姚母。 屋里只剩下姚思一个人,忍不住哭出声来。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孙斌一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姚母的身影,姚思看着他们身后空空,眼底泪意再次上涌。 孙母叹了口气,把她揽在怀里。 “好了,别难过了,你妈妈请的假不多,也该回去了。” 可姚思知道,如果不是她这些话,她本可以好好吃顿饭,然后被送到车站,而不是这样伤心气愤的离开。 她伤了妈妈的心。 孙母想到刚刚分别姚母跟她说的话,心头又是叹息。 她说:“这孩子死了心要跟那个周朗,她现在听不见我的话,弟妹,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帮我看着一点她,我知道她是故意气我,不一定是真的,现在只能祈求她不要做错事。 如果事情要超出了掌控,你就告诉她,我可以不反对他们之间的事,但一定不要搞出事情来。” 孙母拍拍姚思的肩膀,“小思,你妈都是为了你好,别跟你妈置气。” “我知道。” 姚思瓮声瓮气回应。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离开孙家的姚母并没有离开,拒绝了孙家人相送之后她转身去了第一医院。 周朗听说有人来找他,出来后看到姚母愣了一下。 但这一切似乎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阿姨,您来了。” 之前姚母并没有时间认真去看周朗,这会儿静下心来仔细瞧一瞧,心里也不由感慨。 如果不是他有那样的家庭,那样的母亲,其实她也不是不能满足女儿的愿望。 可是不行。 当妈妈的不能只为了女儿一时高兴,看她掉进火坑里。 “走吧,我们出去谈谈。” 两人步行了一段路,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下。 “小周,我想你应该猜到我来找你做什么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你跟小思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感情,我要做的是对我的女儿负责,你很好很优秀,可小思性子单纯,应付不来那些婆媳姑嫂矛盾,我希望他将来能搞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庭,你明白吗?” 周朗点了点头,“阿姨,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请你相信,我会努力把家里的事摆平,不让她受委屈。” 姚母笑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但你要体谅我做母亲的心,做母亲的总希望孩子好,不想孩子走弯路,如果一条路注定崎岖,换做你,你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走吗?” 周郎明白了她的意思,眸光微黯。 “就算我可以留在京市,也不行吗?” 姚母,“对我来说,不管你是留在京市也好,回乡也好,都不是小思的良配,如果你真心为她好,就放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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