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贝这边油盐不进,周长青很是生气。 “行,你硬气吧,等到哪天被那小子甩掉了,你就知道我都是为你好。” 周长青气冲冲的走了,苏贝看着他的背影嗤了一声。 周长青为她好?别开玩笑了! 回到宿舍,苏贝脑子里到底还是留下了印记,过两天就是周懿行妈妈的忌日了。 想到认识周懿行这些年,他好像确实每年都有一天心情格外的低落,但之前她都没有刻意去想过,只当这是正常的事情,毕竟人谁还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苏贝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声。 “谁没事带女朋友去墓地啊!” 晚上周懿行来找苏贝,两人在校园里踱步,周懿行发现苏贝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 苏贝摇了摇头,“在想一些事情。” “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周懿行停下脚看着她,“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说。” 苏贝抬起头跟他四目相对,看着他那双担忧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坦诚一些。 “阿懿,今天周长青来找我了。” 周长青? “他找你干什么?” 周懿行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周长青来找小贝,而不是找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苏贝道:“他想让我修复你们的关系,说只要我帮他,以后他只认我一个儿媳妇儿。” 说到这儿,苏贝忍不住笑了。 “我没同意,把他气跑了。” 周懿行又好气又好笑。 “他怎么会来找你说这个?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他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是谁劝两句就能缓解了吗?” 周懿行很明显对这话嗤之以鼻。 苏贝站在他对面,目光灼盯着他,“他还说你根本不是真心待我,总有一天会甩了我。” 周懿行愣住。 “你相信他这话?” “我当然不信。” 苏贝别开眼,“但是他还说了一件事情,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跟你说,但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真诚一些。” 她这样严肃,周懿行心就提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听他胡说。” “也没什么,他就是告诉我过两天就是你妈妈的忌日。” 周懿行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还有脸提我妈的忌日!” 这话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苏贝听着都能感觉到话里的恨意。 这样的周懿行有些可怕。 周懿行确实被这话气到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抱歉小贝,吓到你了吧?” 苏贝摇头。 两人继续向前走,周懿行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小贝,不要相信他的话,他那个人从根子上就坏透了,你若信了他的话,就上了他的当。” “我知道。” 周懿行突然停住脚。 “他还跟你说别的了吗?” “什么?” 周懿行,“他为什么说我会甩掉你?” 苏贝本想着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现在他提起了便也没有隐瞒。 “他问我,你有带我去过你妈妈的墓地吗?有告诉过我过两天就是你妈的忌日吗?他说,你什么都瞒着我,你对我根本不是真心的。” 周懿行的手陡然收紧,突然一把将苏贝拉入怀里。 “小贝,不要相信他,不要信,我不是不想带你去看我妈妈,我只是怕吓到你。” 每次去墓地,他都会想到他妈妈死的那么惨,他就恨,会发疯,我不想苏贝看到他那一面。 苏贝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说,但是他能感觉到周懿行的紧张,他抱着她的手似乎都带着微微颤抖。 苏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她拍了拍周懿行的背,“我没有相信他,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周懿行却没有彻底放下心来,他握着苏贝的手,“小贝,我带你去。” 他觉得他自己真的错了,如果他早一点带她去,就不会给周长青抹黑他的机会。 他真的很怕小贝会相信周长青的话,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因为周长青的话而出现裂痕。 苏贝却有些不想去了。 “还是算了,你一个人去吧!” “不,你跟我去,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自己的另一面藏起来,我想把你介绍给我妈妈。” 周懿行坚持,苏贝也就点了头。 两天后,苏贝和周懿行一起出了门前往目的地。 周懿行的妈妈葬在了山上,两人带了祭品来到墓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人跪的墓前。 看到这个身影,两人已经停下了脚。 苏贝也看出来了这人是谁。 “他怎么来了?” 是周长青。 周懿行冷冷的看着那个背影,拉着苏贝大步上前,而另一边周长青似乎已经祭拜完了,站起身转过头。 双方碰面,周长青看到周懿行旁边的苏贝眼神微闪。 “你来了,我来看看你妈妈。” 周懿行只冷冷的看着他。 “你也配。” 这话让周长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懿行,我是你亲爸爸!” 周懿行冷笑一声,“我亲爸早就死了。” “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周懿行根本不在乎他怎么说。 “你以为你到这里来猫哭耗子一下,就能弥补过去做的事吗?我妈妈永远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以后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周懿行完全不把周长青当成父亲来对待,周长青只能无能狂怒,最终甩手离开。 等人走了,周懿行才拉着苏贝到近前,他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在墓碑前跪下,周懿行把周长青放在这的东西扔远,重新摆上自己带来的,又拿了黄钱纸出来点燃。 苏贝也随着他跪下,帮着往里面填了两张。 “妈,这是苏贝,你未来的儿媳妇儿……妈,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外公也很好……妈,我把周长青的东西扔了,咱们不吃他的东西……” 他一句句的说着话,眼睛越来越红。 苏贝看着心口发闷,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她看得出来,周懿行对他妈妈的感情真的很深。 她又往里填了两张黄钱纸。 “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周懿行的。” 虽然她跟周懿行的妈妈不认识,但是周懿行爱的她都愿意尊重。 周懿行仰头眨了眨眼,再看苏贝眼里已经没有了泪花。 他缓缓一笑。 “妈,我现在很幸福,小贝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你放心吧,我们会过得很好。”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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