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春梅捅了她一下,低声道:“淑欣最近处了个对象,二姑不同意,母女俩闹的挺僵的。” 淑欣是双胞胎妹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前些日子有人给介绍对象,潘二姨想着给安排下相亲,没想到淑欣立马拒绝了,还说自己有对象了。 潘二姨了解了男方的情况,然后就不干了。 男方家条件不好,可以说很不好,家里农村户口,一家子好几个兄弟都没成家,爹是有名的懒,娘更事多,还有个嘴毒的小姑子。 潘二姨哪能把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坚决反对两人在一起,逼着陈淑欣分手。 两人正在热恋中,陈淑欣当然不肯。 潘二姨这样强势的态度让她恼羞,母女俩产生了不小的矛盾。 苏贝听了有些唏嘘,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那你们见过淑欣的对象吗?” 二舅妈摇头,倒是大舅妈点了头。 “我见过两回,长的还凑合,嘴儿挺好,别的也看不出来啥。” 那就是被哄住了呗! 几人知道的也不多,说了会儿也就转移了话题。 等到下午上工走了,苏贝跟潘春梅也回了平安大队。 到家后,苏贝把自己的学习资料都找出来,先给潘春梅出了套卷子,摸摸她的底。 然后针对她的情况着重复习。 晚上苏贝把这事跟苏建业夫妻说了,潘秀云做了顿好的,坚决要给费脑子的苏春梅好好补补。biqubao.com 潘春梅在苏家住下,苏贝针对她的弱点给她安排了任务,次日自己去了二姨家。 二姨家只有淑兰在家,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二姨下工回来了。 潘二姨看着精神状态不太好,一脸的苦大愁深。 看到苏贝,这才露出个笑来。 “小贝来了。” 苏贝只当不知道,把带来的东西放下,笑呵呵的跟二姨母女说话。 没过一会儿,外面响起开门声。 几人看过去,就见是淑欣回来了。 淑欣穿着一条花裙子,看着很淑女,就是脸有些臭。 不过在看到苏贝的时候,脸上露出个惊喜的笑容。 “小贝姐!” 苏贝笑着跟她打招呼,“淑欣回来了,打扮这么好看这是出去了?” 淑欣羞涩笑笑,“恩,出去转转。” 她上前拉住苏贝,“走,咱们进屋说。” 潘二姨黑着脸想说什么,但顾忌着苏贝在,又默默咽了回去。 苏贝跟着淑欣进了屋,一进来,淑欣就冲外面使了个鬼脸。 “这是怎么了?” 淑欣撇嘴,“你就别装了,我不信你不知道。” 苏贝笑笑没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她坐在床边气呼呼的,“小贝姐,你懂的多,我想听你说,你觉得人重要还是钱重要?” 这可真是个千古话题,苏贝犹豫着该怎么说。 这个时候淑欣问这话,明显不是想听到反对的意见,可她也不能顺着她说。 “你这问题有点难到我了,我想了下,觉得不能太绝对了,人跟钱都挺重要,人活着就需要钱,光人好没有钱,这日子肯定不好过,光有钱人品不好,那也不行。” 这话像是有些道理,但仔细想一想就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淑欣面露愁容,“他人挺好的,我妈就是看不上他,非说他家是火坑。” “我觉得,你妈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她的道理,你不妨好好考察下他家的情况,别轻易做决定。” 淑欣有些不满,“我看出来了,小贝姐你是站在我妈那头的是吧,你也看不起他穷是吧?” “没有。” 苏贝并不生气,“这年头穷人有的是,谁还瞧不起谁了,其实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穷,他要是个上进的,就算现在穷以后总会好的。” 淑欣这才高兴起来,“没错,他很上进,我觉得他很好。” “那他家里呢?她家里人你了解吗?” 淑欣想了想,摇了头,“可我嫁的是他,跟他家里有什么关系?” 苏贝叹气,“这你可说错了,嫁人后你是要跟他的家人生活的,怎么可能没关系呢!你嫁给他,也就等于嫁给他的家庭,我娘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嫁给我爸吃了多少年的苦。” 淑欣抿了抿唇,“大姑和大姑夫不是挺好的……你们家日子现在不是好过了,我想着,就算暂时不好过,忍一忍,早晚会好起来的。” 苏贝觉得她太天真了,她苦笑一声,“你说的挺轻松,但那每一天都是眼泪泡过来的。” 淑欣不说话了。 苏贝拍拍她的肩膀,“我不是要阻拦你,如果那人当真足够好,也不是不行,我只是跟你说要慎重。” 淑欣点头表示明白了,但到底情绪不高。 外面淑兰喊两人吃饭,两人这才从屋里出来。 看到淑欣闷闷不乐,潘二姨和淑兰对视一眼,又用眼神询问苏贝咋回事。 苏贝摇摇头,这个时候不适合提这个。 吃过饭,淑欣没有在家里多呆,又出了门。 等人一走,潘二姨就叫过苏贝,“小贝,刚才你们两个在屋里头说啥了?” 她们在外面只听到里面嘀嘀咕咕,根本听不清什么内容。 苏贝便把两人之间的对话说了。 “我也没敢刺激她,不知道她听没听得进去。” 潘二姨闻言道:“她还愿意听你说几句,我要是一说,她早就生气了。” 苏贝见二姨神情沮丧,忙安慰道:“二姨,淑欣其实不是听不进话,你好好说,她总会明白的。 我知道你都是为淑欣好,可太不讲究方法了,你越逼她,她越叛逆,这不是硬生生把人往对方那推吗?” 潘二舅也知道应该跟她讲道理,可她不听啊,说上没两句两人就吵起来了。 “唉,这死丫头也不知道像谁,一说就跟炮仗似的跟我干。” 每次看她那样子,她都气不打一处来。 淑兰洗完了碗进屋,“娘你还说像谁,像你呗,你们俩就一对炮仗。” 潘二舅瞪她一眼,“有你这么说你妈的。” 淑兰耸肩,“看吧,不让说的样子都一样。” 苏贝不由噗嗤一声笑了。 “二姨,其实我觉得您不用那么紧张,淑欣才22岁,结婚不急,您完全可以让她先处着,顺其自然呗!有些事情堵不如疏,你越不让越会起到反作用,反之你不管了,她也许很快就发现那个人不适合,自然而然的黄了。” 潘二姨眉头微蹙,“真能行么?” 她怕自家这傻丫头被人骗的渣都不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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