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贝记得自己就把通知书放到了包里,好方便随时拿取,怎么会不见了呢? 她把床铺翻了个遍,也没发现通知书。 苏贝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她没记错,这东西怕是被人给偷了。 想到昨晚那个动静,苏贝想,应该就是那个偷儿了。 她有些生气,偷什么不好,偷通知书有什么用? 难道他还能顶替她去上学不成? 苏贝目光掠过对面的床铺的两人,自从上了车,她就跟对面这俩人有过矛盾,她们的嫌疑最大。 或者说,除了她俩没别人。 苏贝抱臂开口,“嘿,谁拿了我的通知书,现在给我拿出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空气。 苏贝眉头拧了拧,觉得有些难办,她总不能去翻别人的行李,那有些说不过去,可她也不能任由对方偷走她的通知书,即使她没有通知书,也能上大学。 “不拿出来是吧,那我只能去叫乘务员了。” 这通知书对她很重要,她必须拿回来。 说着,她就起身要去叫乘务员。 上铺的女孩转头瞪她,“谁拿你的通知书了,别到处乱赖行吗?我们拿你通知书干啥,我又不是没有。” 是啊,她有,苏贝看向另一个女孩。 这不有个没有的吗? 可是她也不能诬陷别人,不如找乘务员来查个清楚。 这边的动静不小,隔壁姚思闻声过来。 “小贝,怎么了?” “通知书被偷了。” 早知道昨天就不拿出来现了,现在还得费力找。 姚思闻言一惊,“通知书还有人偷的?” 冒名去上学,到时候她人一到,不是立马就戳穿了吗? 苏贝耸耸肩,谁知道呢! “小思,你能帮我叫下乘务员吗?” “好的。” 姚思立马去找人了,没一会儿就把乘务员带了回来。 知道是京大的通知书,乘务员很是重视,如今恢复高考,能考上京大的都是高材生,若当真被人冒名顶替,那就是国家的损失。 乘务员立马开始排查,叫几人把行李打开。 对面的两个女孩有些不服气,叫晴晴的女孩生气道:“凭什么,我又没拿她东西,凭什么检查我的行李?” 就因为她怀疑,就要查他们,她很是不满。 叫小兰的女孩拉了拉她,“好了晴晴,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让他们查。” 苏贝看她们完全不紧张,心里也有些打鼓,难道她弄错了?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儿,苏贝也只能等着结果。biqubao.com 然而结果并不如意,几人的包都找了,并没有找到通知书。 乘务员为难的看着苏贝,“小姑娘,要不你再好好找找吧!” 苏贝心里有些失望,只能蔫蔫的答应。 叫小兰的姑娘啧了一声,她抬头跟上铺的晴晴说话。 她用手去扒栏杆,突然,她顿了下。 “什么东西?” 她手往床铺底下一伸,刷的抽出一张卡。 正是一张通知书。 “晴晴,通知书怎么不收好,别再像某人一样丢了。” 她把通知书递给晴晴,晴晴愣了下,“我的?” 她的通知书她放好了啊! “拿来我看看。” 乘务员闻言出声,接过通知书打开。 “你叫啥?” 乘务员看向晴晴。 “我叫张晴,怎么了?” 乘务员把通知书展示给众人看,只见上面写的名字,苏贝。 “小姑娘,这是你的通知书。” 找到了通知书,乘务员也很高兴,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但她的通知书怎么会出现在上铺的床铺下,这事情有待商榷。 张晴现在整个脸都黑了。 苏贝的通知书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下? “我不知道,不是我拿的。” 她大声争辩,但东西就在她床铺下找到,显然众人都不信她。 旁边一个大妈道:“小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咋这么坏呢,昨儿就因为人家小姑娘没跟她换位置,就偷人家通知书,这样的人也能上大学,真是世风日下。” 张晴被说的脸皮涨红,“我说了不是我!” 见众人一脸不相信,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反正不是我!” 张晴哭了,小兰赶忙上前安慰,也在旁边跟着附和,“就是,晴晴怎么会偷你的通知书,难道还能因为跟你有几句口角就报复?就算真是她拿的,也一定是不小心拿错了!” 听着这话,苏贝觉得有哪里不对。 怎么感觉不像是在夸人? 因为通知书并不涉及钱财,这件事也就这样罢了。 乘务员正准备走,叫小兰的姑娘突然上前两步,“乘务员同志,晴晴她是京大的学生,你可不能把这事通知学校啊!” 乘务员蹙了蹙眉,淡淡恩了一声转身走了。 苏贝渐渐看出了门道。 这个叫小兰的心眼还挺多,倒是那咋咋呼呼的,没啥心眼子,被人玩的团团转。 苏贝大概理清楚了,昨天偷她通知书的应该是这个叫小兰的,偷通知书也不是为了顶替她上学,纯纯就是为了冤枉张晴。 她这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本来两人之间有什么事跟苏贝没什么关系,但现在他们牵连到自己了,苏贝就不乐意了。 她状似无意道:“诶,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表面对你好的人,其实心眼最坏了,专门在背后捅刀子。” 对面的两人一怔。 小兰脸色刷的变了。 “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自己感慨一下,你急什么?” “谁急了。” 小兰恨恨瞪了苏贝一眼,抱住张晴的胳膊,“晴晴你别听她瞎说,我相信你肯定不是这种人。” 张晴点头,“恩恩,小兰最好了。” 苏贝:…… 苏贝懒得搭理这两人了,拿了本书出来,靠在床边上看。 火车晃了两天到了京市,苏贝和姚思提着行李下了车。 苏贝本想跟姚思道别,去找学校迎新站点,结果姚思先开了口。 “小贝,这么晚了,要不你跟我去我舅家住一晚上吧!” 如果是熟人,住一晚倒是没什么,但苏贝跟姚思,充其量也就见过两次面,完全算不上熟,怎么好去人家住。 “不了吧,我还是去学校吧!” “别啊,这么晚了,学校肯定连吃的都没,你就跟我走吧,正好明天一起去学校。你放心,我舅舅舅妈人可好了。” 她说到这里,笑着道:“还是说,你怕我把你卖了?” 苏贝尬笑一声,别说,她还真有这个忧虑。 “小思!” 一道声音传来,姚思看过去,然后跳起来招手。 “舅舅,大表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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