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外孙,这些年他都没有照顾他,反倒要被他照顾,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其实不用说他也知道,那孩子一定过得很辛苦。 可他也没有办法。 苏贝觉得周懿行一定不舍得让老人伤心,便挑了一些好的来说。 “他现在在我们大队插队当了老师,虽然赚的不多,但是日子过得还可以,就是总是很惦记你。” 苏贝还说了一些他们相处的事情,老爷子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这孩子过得不好。丫头,看来你们关系确实不错,爷爷拜托你一件事儿,他一个人在那里孤苦无依的,麻烦你,能照顾的时候就照顾照顾他,行吗?” “没问题。” 苏贝答应的很爽快,“周知青也帮过我不少,他要是有困难我会帮助他的,陈爷爷您放心。” 陈达闻言笑了,又跟苏贝聊了一会儿周懿行小时候的事情。 听说他小时候舔铁把舌头粘住了,哭着喊他妈,苏贝脑子里立马有画面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眼看时间过去有一会儿了,苏贝站起身。 “老爷子,我不能在这多待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想了想给老爷子留下了一串号码,“这是我单位的号码,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往这里打电话,我会告诉周懿行的。” 陈达郑重把号码收下了,目光看着苏贝的眼神带着慈爱。 苏贝从屋里出来心里有些压抑,她大步走向之前邹生在的小屋。 看到她出来,邹生并没有和她说什么。 苏贝停住脚,“这位大哥,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情想找你说。” 邹生很快出来,苏贝见周围无人,从包里掏出200块钱交给邹生。 “周懿行点名让我来找你,说明你是个可信的人,这200块钱你拿着,老爷子有什么需要,还请帮着添置一下,行吗?” 邹生看着钱有些犹豫。 “你就不怕我私吞了?” “我相信你。” 邹生不由笑了,“行吧,你放心,我肯定把钱都花在老爷子身上。” “倒也不用这样,只要能保证老爷子吃饱穿暖就行,剩下的就当是感谢。” 邹生笑笑没说话。 此间事了,苏贝出了农场。 大丫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画圈圈,苏贝走到了她身边,“走了。” 大丫立马跳起来,把一边的自行车扶好,叫苏贝上车。 两人骑着自行车返回了公社,苏贝拿出一张5元钱递给大丫。 “大丫姐,谢谢你送我这一趟。” 大丫看着这张钱却没有接,“那个,你能不能换零钱?” 苏贝愣了一下,就见大丫黑脸泛红。 “我奶不知道你要给5块钱,要是她知道了,一分也不会给我。” 苏贝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从包里掏出了几张零钱给她。 大丫高兴的接过去,又把苏贝送到了汽车站。 苏贝回到京市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许薇看到她立马迎了上来,“小贝你咋才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可要出去找你了。” 苏贝笑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两人去国营饭店要了两个好菜,美美吃了一顿,吃饱喝足睡了一晚,第二天纺织厂那边就来通知他们,机器已经上了火车皮,她们可以返程了。 苏贝给赵主任那边去了电话,告诉他这边的事情,叫他安排人到货站去接。 赵主任欣然答应。 坐上回去的车,这次苏贝直接买了卧铺车厢。 回去比来的时候容易得多,很顺利就到了县城,苏贝一下了火车上,在货站看见了郭江。 两人坐着郭江的车回了纺织厂,一路上郭江叽叽喳喳的跟苏贝说话。 听说她去京市了,还办成了那么大的事情,看她的眼神都透着欣赏,一路夸夸夸,把苏贝夸的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回到纺织厂,苏贝和许薇去见赵主任。 此时不只是赵主任,就连厂长也在,厂长狠狠夸了苏贝两人。 许薇可不好意思接受这个夸赞,连连说这些都是苏贝一个人做的。 厂长看苏贝的目光,就像看发光的金子一样。 苏贝谦虚的说,没有很厉害,然后把这次的事情说了。 言罢拿出了自己的外汇单子,告诉他必须得尽快赶制这批服装。 厂长一看眼睛都瞪圆了,啥?他们这是要给国家创汇了? 他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他们厂子竟然能给国家创汇! 这还了得。 当即厂长就叫了各部门领导一起来开会,苏贝把在京市的事情都说了,大家进行了讨论。 如今有一笔外汇单子,就已经不再是苏贝他们一个村里小厂能解决的了,最终决定,对苏贝他们的厂子进行扩招。 也在纺织厂加一个成衣车间,尽快把这批货赶出来。 苏贝留下了货物跟图纸离开纺织厂,接下来就去了机械厂。 她现在的身份是纺织厂的办事员,机械厂有些奇怪她来干什么,不过还是把她邀请了进来, 苏贝一进来,就跟里面的人对上了目光。 好家伙,这不是在派出所给他纸条的人么! 对方显然也认出来了她。 “小姑娘,你是来找我的?” 苏贝点点头,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刘鹏还以为苏贝来找他是有什么事情相求,结果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而是要跟他谈合作。 在听说苏贝在京市签了外汇订单,要在他们这里订一批货,让他们尽快投入生产,刘鹏更是诧异。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小丫头竟然完成了这么大的事儿? 而且,她什么都没有,咋就敢跟人签外汇订单,这是多大的胆子啊! 事到如今,创汇才是最主要的事情,刘鹏赶忙叫了人过来探讨。 探讨结果当然也是把别的先推一推,先优先把这件事先干了。 苏贝趁机提出,能不能安排个人进机械厂,负责两边的沟通事宜。 怕对方不答应,又提出这个人的工资可以他们来开。 刘鹏一口拒绝了。 既然进了他们厂,哪能让苏贝他们给出工资。 机械厂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13/687364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