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懿行的病第二天就好了,再次加入秋收大军。 稻子收完后,就剩下玉米。 收玉米要比豆子更费力一些,割完之后还要一穗一穗的用手扒出来。 大队长给社员们分配了任务,每两人一组。 苏贝跟知青们差不多年纪,被分在了一块。 知青们干活一般,苏贝跟他们半斤八两,大队长叫他们自己组队扒玉米。 王庆阳选了张桂芳。 钟子烨选了方友兰。 周懿行看看剩下的两个女知青,转身来到了苏贝旁边。 “我跟你一组。” 两个女知青有些不高兴,但想到周懿行也没比谁快多少,便也就算了,跟村里的人组队去了。 周围人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把两人落在了后头。 两人也不急,慢悠悠干着,到了下工时间,倒也完成了自己的活儿。 倒是其他几个知青,还有不少没干完。 张桂芳气恼的埋怨王庆阳,“你倒是快一点啊,你看看天都黑了!” 王庆阳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心里有些生气。 她还好意思说自己,明明她自己最慢,要不是他使劲干,现在的速度都没有。 她还指着自己一个人的两个人用啊? 他黑着一张脸,没有搭理张桂芳。 另一组就完全不同了。 方友兰和钟子烨也没干完,但恋爱中的两人完全不担心剩下他们两个,反倒觉得所有人都走了才好呢,就剩下他们还能说说悄悄话。 社员们开始陆陆续续往回走,眼看着就剩下他们,张桂芳急了。 “周知青,小燕儿,你们快帮帮忙啊!” 周懿行才不想帮她的忙,他自己的话干完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她? 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倒是范晓燕停下来上前帮忙。 有了范晓燕的帮忙,张桂芳两人终于把活干完,撑着疲惫的身子走了。 范小燕却没走,她走到钟子烨身边,温声道:“钟知青,我帮你们吧!” 说完,她在钟子烨旁边蹲下,帮着他一起掰玉米。 方友兰并不在乎这一会儿半会儿的,看到范晓燕过来,眉头便皱了起来,再看她靠在钟子烨旁边,一副要贴上去的样子,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范小燕一抬头就对上了方友兰冷冷的眼神,她像小兔子一样惊了一跳,身子一动脚下一崴,直接就栽向钟子烨身上。 “哎呀!” 她一下撞在了钟子烨怀里,赶忙爬起来,脸色红成一片。 “对不起钟知青,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神看向方友兰,可怜巴巴道:“友兰姐,你不会怪我的吧!” 方友兰一眼看到她眼神里的算计,脸瞬间黑了。 她觉得范小燕就是故意的! 她把手上的玉米扔到堆里,冷声道:“我们这里不用你,你回去吧!” 范小燕手足无措,“友兰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真不是故意靠在钟知青身上的。” 方友兰并不相信。 “是吗?我咋看你就是故意的呢!” 范小燕一脸羞耻的哭了。 钟子烨看了看范小燕,又看看方友兰,不赞同道:“友兰,瞎说什么呢!小燕不是这样的人。” 这下子可把方友兰气到了。 “钟子烨你啥意思?什么叫范小燕不是这样的人,你很了解她吗?” 她这一吵钟子烨也不乐意了,“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友兰我发现你最近怎么变成这样了!” 方友兰简直要气死了,她变成什么样了?m.biqubao.com 这个范小燕不是第一次往他们跟前凑了,如果想要帮忙那么大地方不能呆,非要靠钟子烨旁边,还假装摔倒,用那种口气跟她说话。 如果此时苏贝在这里,她就会想到小说里用过的一个词儿。 绿茶! 是的,范小燕现在说的话就茶里茶气的,方友兰说不清楚,就是心里格外的不得劲儿。 “行,都是我不好行了吧!我走,你们俩在这儿吧!” 她站起身就走,不顾钟子烨的喊声。 方友兰走了,范小燕垂下头,“对不起子烨哥,都是我不好,害你们吵架。” 钟子烨没有说话,他现在心里也很生气,有些不想说话。 范小燕子见了就扁了扁嘴,“子烨哥你别生气,友兰姐就是误会了,你走吧,你去追友兰姐,这些活我来替你干。” 钟子烨虽然也想去追方友兰,但是他怎么好意思把这些活留给范小燕一个人了。 只能生着闷气道:“不用管她!” 两人面对面坐着干活,陷入气恼中的钟子烨却没看到范小燕嘴角挂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回到家,苏贝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都疼,她烧了一锅水,一家人都泡了泡脚。 给自己被风吹的粗糙的手抹了点蛤蜊油,苏贝龇牙咧嘴,“疼死了!” 今天周懿行干了不少的活,可以说,三分之二都是他干的。 苏贝就想到了周懿行被风吹的干巴巴的脸和裂口的手,她从柜子里翻出一盒新的蛤蜊油。 “娘我出去一趟。” 拖着疲惫的步伐,苏贝去了知青点。 刚到知青点,苏贝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争吵声,侧耳听了听,好像是方友兰和钟子烨。 这俩人吵架了? 苏贝心中的八卦之火腾的燃了起来,眼神溜溜的往厨房里钻。 但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她敲响了周懿行的门。 门很快打开,周懿行穿着跨栏背心,头发湿漉漉的,明显是刚洗完。 “你咋过来了,找我有事儿?” 苏贝把手上的蛤蜊油给他,“这个给你,今天多亏你,我看你手都裂了,擦上能好受不少。” 周懿行看着他手上的蛤蜊油,再瞧瞧她,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了。” 苏贝笑笑,“客气啥,不值钱。” 那边吵架声还在继续,苏贝往周懿行身边凑了凑,瞟了眼旁边小声问,“那边咋了?” 周懿行看她那副八卦的样子有些无语,抬手一个脑瓜崩弹在她头上。 “别老好信儿!” 苏贝嘶了一声,捂着脑袋瞪他,周懿行咳了一声,“你等一下。” 他转身进屋,很快拿了一个本子出来,递到苏贝手上,“没事多学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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