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潘秀云干完了活,终于得了一会儿空闲,母女俩找了个干净的空地坐下。 “小贝,你二姨夫那咋样?” 苏贝也正要跟她说,“我二姨夫没事,我俩说好了,最近他都不出去,娘你放心吧!” 潘秀云露出一抹笑来,伸手揉了揉腰,“没事就好,这活儿到底不安全,我看还是得想办法找个正经工作。” 可正经工作哪里那么好找? 这年头也不兴自己创业…… 突然,苏贝神情一怔,创业? “娘,我有点事,先回家了。” 苏贝离开后快步回了家,她换上衣服,再次下了地窖。 2016年此时正下着大雨,苏贝一出现就被雨淋了个满头满脸,她赶忙跑到隔壁院子,打开自家的屋门。 进了屋,屋里落了薄薄一层灰。 左右现在出不去,苏贝放了盆水把屋里屋外的灰擦干净,见外面雨小些了,她穿上房东留下的一件旧雨衣出了门。 在村口坐上公交,苏贝一路来到商场。 今天,她的目标是帆布包。 这种包简单大方价格还便宜,之前她进了不少,卖的很不错。 既然以后不打算投机倒把,那她就带着集体一起创收! 到了商场,苏贝直接来到卖包的摊位,这里的包有很多种,苏贝只挑了帆布包和双肩书包,这种难度低,完全可以在她们那里生产。 又给家人带了点吃的,苏贝便回了74年,背着包去找书记。 平安大队的书记叫张庆民,一看到她,便笑着道:“小贝啊,你咋过来了?” 苏贝笑的腼腆,“书记,我有个好事跟你说。” “啥事?” 张书记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问。 苏贝一脸神秘凑上前,“书记,最近市面上有款布包你听说过没?” “啊,上公社开会听说过,听说现在卖的可好了,好像是从大城市来的,咋了?” 苏贝侧过身,露出自己背着的帆布包。 “好看吗?” 这帆布包虽然简单,但颜色温暖,上面还印有好看的动物图案,书记点点头,“好看。” “那你觉得,咱们大队生产咋样?” “啥?” 张书记愣了下,而后露出个笑来,“这不扯呢么,这包看着简单,但上面的图咱也不会弄啊!再说,咱产了卖给谁啊?” 张书记觉得苏贝在痴人说梦,市面上卖的好,也不等于他们就能卖的出去。 苏贝一脸这你就不知道了的表情,凑近他小声道:“书记,我跟你说,我二姨夫有县纺织厂的关系,听他说纺织厂正想生产这个,要是咱们能把这事拿下……” 这事苏贝仔细考虑过了,他们大队没钱,如果她只提议生产怕是书记不能同意,但若是能挂靠在纺织厂名下,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闻言,张书记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倏的挺直了身子,“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 张书记用指节轻扣着桌面,眉头微拧,“县纺织厂,能看上咱大队吗?” 他们大队就是最普通的大队,离县里还远,张书记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优势能让对方选择他们。 “这您不用担心。”苏贝眼底带着自信,“您把这事交给我,我肯定给您办好。” “真的?” 张书记半信半疑。 他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踱步,心里不由活跃起来。 这事要是真能成,那他们大队可就翻身了! 他一咬牙,“成,那这事就交给你,你可得好好干!” “书记放心。” 苏贝嘿嘿一笑,“不过……” “不过啥?” 张书记狐疑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警惕。 “你这丫头是不是有啥目的?” “咋能!” 苏贝义愤填膺,“书记你咋能这么想我呢?我这可都是为了咱们大队,这是为人民服务,你不能否认我崇高的思想!” 张书记:…… “行了别贫,到底啥事?” 苏贝呲牙笑,“也没啥事,就是……野鸡无名,草鞋无号,我这没个身份怕是不好办事。” 张书记扯了扯嘴角,整了半天是想当官。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张书记当即开了张介绍信,“那就暂时任命你为咱大队的办事员,我可跟你说,事儿办不成这身份我得收回。” 苏贝立正敬礼,“是!” 从大队回到家,苏贝就开始收拾明天出门带的东西。 正收拾着,外面传来喊声。 “小贝,小贝你在家吗?” 苏贝把东西放下迎出去,看到来人有些诧异。 “周大妮?” 周大妮和苏贝从前是小学同学,两人关系还算可以,不过后来苏贝继续上学,周大妮辍学后,两人来往也少了。 “大妮,你咋来了?” 把周大妮迎进屋,苏贝给她倒了杯水。 周大妮咕咚灌下肚。 “这天可真热,我今天没啥事,来找你说说话。” 苏贝愣了下,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 两人这些年很少来往,周大妮好几年没找过她了,冷不丁突然来找她,咋想咋怪异。 苏贝没有说什么,坐在一边笑眯眯的。 周大妮本想着让苏贝先说,结果对方不上道,只能东拉西扯了一阵,见差不多了,这才问道:“小贝,你今年也16了,处对象了没?” 她揶揄的笑,“我昨天可是看到你跟周知青一块走了。” 苏贝心中一惊,没想到竟然被周大妮看到了,她赶忙摇头,“没有的事,我们就是碰上了,你可别胡说。” “真的?” 周大妮一脸不信,苏贝可不想让人误会,立马解释道:“真的没有,你可别乱说话。” 周大妮仔细看了看她,半晌才笑了。 “行了我信了,逗你玩的,用的着这么认真么!” 苏贝呼出一口气,“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周大妮打了个哈哈,又叹了口气,说起家里要给她相亲的事,苏贝随口回应,“咋,你不想嫁人啊?” 大队的姑娘一般17,8岁就相亲结婚,周大妮比她大,今年17岁,相对象也算是正常。 周大妮神情苦恼,“他们提的是隔壁大队的,我不想嫁那样的。” “那你想嫁个啥样的?” 提到这个,周大妮脸一红,“就,我觉得周知青挺好的。” 周懿行啊…… 原来是看上了周懿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13/687363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