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贝回头看到一个男人,样子有些鬼祟,便问,“你有事儿吗?” 那男人指了指旁边的角落,“去那边说。” 苏贝闻言蹙眉,但看这周围人来人往的,要是有什么事她喊一声绝对有人听到,便也就往那边走了几步。 “说吧!” “你想要那款全国山河一片红?我有办法弄到。” 苏贝眨巴下眼睛,猜到了这人的意思,她想了想道:“你有啥条件?” 她确实想要那个,她可是听那老大爷说了,特别贵。 那人搓了搓手,“我帮你弄到,你得给我点好处费。” “行,要多少?” 那人一听她这么爽快,伸出两根手指交叉。 苏贝扭头就走。 虽然这邮票值这个钱,她也拿的出来,但不代表她愿意被人敲竹杠。 苏贝伸出一只手,“最多5块。” 5块钱已经不少了,那人叹口气,“行,5块就5块吧!” 苏贝见这人似乎有些门路的样子,眼睛一亮,“我还想要那种背面绿色的一角钱,你那有吗?” 背面绿色的? 他眼睛一亮,“就被召回那个?你别说,我还真有,不过你拿啥换?” 苏贝眸光微闪,知道这人还想敲她,可她确实是用人家的东西赚钱,想了想,拿出一张5毛的递给他,“不能再多了!” 那人没想到1毛钱换了5毛,只觉得眼前这女的人傻钱多,乐滋滋道:“行,你在这等我。” 他转身跑了,在苏贝等着着急时,气喘吁吁跑回来。 把一张半新的纸币塞给她,果然是一张背绿。 苏贝也守信的将5毛钱给了他。 得到了那张背绿,苏贝心里已经欢喜的要跳起来,脸上却不露分毫。 等到分开,她才拿着那钱露出大大的笑容。 赚大了! 来了公社,哪能不去二姨家看看,苏贝来到陈家,陈家姐妹立马迎了出来。 “小贝!” 两人将苏贝迎进屋,拿出瓜子糖块,苏贝剥了块糖塞进嘴里,“你爸啥时候回来啊?” 二姨夫拿货也有几天了,不知道卖的咋样。 陈淑兰道:“我们也不知道,我爹说不准的。” 陈淑欣跟着点头,“不过午饭我爹可能能回来吃,大表姐你留下吃午饭吧!” 现在条件好了,苏贝也就没客气,“好。” 三人坐着边吃东西边聊天,临近午时,姐妹俩开始生火做饭。 潘二姨从外面回来,看到苏贝也是十分高兴,洗了手便亲自上灶。 这边午饭做好,二姨夫也回来了。 这会儿的他看上去意气风发,明显日子过的不错,苏贝笑着打招呼,“二姨夫。” 陈解放这两天确实很得意,他手上的货质量好还稀缺,不少人都抢着跟他合作。 他哈哈一笑,“小贝来啦,你爸妈这两天咋样?” “挺好的。” 陈解放洗了把脸,胡乱擦了擦,从兜里掏出一叠钱,“这是这批货的货款,一共87块,小贝你查查。” “不用查。” 苏贝信的过二姨夫。 陈解放却是不依,“那不成,亲兄弟还明算账。” 行吧,苏贝只得对了对账单,二姨夫记的很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钱也一分不少。 “没问题。”苏贝把钱装进衣服内兜。 潘二姨将饭菜都端上桌,“都来吃饭了。” 几人坐到桌边,陈解放吃了口菜,开口道:“这批货布卖的最好,刚到就被抢光了,不少人问我还有没有,小贝,你问问那知青,能不能搞点没花的,那种卖的好。” 苏贝闻言点头,“成,我回去就问,不过二姨夫,最近你过来的时候低调点。” 她把最近家里的事说了说,潘二姨夫妻俩都皱了眉头。 “这……不会出事吧?” 潘二姨很是担心。 二姨夫想了想,“那就晚上去,等半夜大伙都睡熟了,从你家后院那搬。” “行。” 吃完饭,苏贝回了大队。 这一趟算是满载而归,苏贝却是高兴不起来。 一到家,她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现代。 来到市场,苏贝开始找那收老钱币的,她打算把这枚钱币出了,然后便安生一段日子。 今儿收钱币的老大爷不在,苏贝正有些失望,就听旁边人道:“小姑娘,你要是着急找他,就去那边的绿竹小区,到那一打听就知道了。” 绿竹小区,那不就是姜甜他们那小区吗? 苏贝没想到这么巧,看来今儿可以再去找甜甜玩。 就是不知道她这么频繁去,人家会不会烦。 苏贝进了绿竹小区,迎面遇上个女人,她赶忙上前,“大姐,能跟你打听个人吗?市场上收老钱币的大爷住哪你知道吗?” 那大姐闻言指了个方向,苏贝谢过后赶了过去。 到了那边,很快苏贝就发现一楼一户人家窗下放着收老钱币的广告牌,她走过去,冲里面喊,“有人在吗?” 屋里还没有什么动静,苏贝却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小贝!” 苏贝抬头,看到了在三楼冲她挥手的姜甜,原来这里竟是姜甜家后面,她的房间正好就对着这里。 “甜甜!” 姜甜看到她格外高兴,“你在干什么呢?等我,我马上下去。” 这边,屋门开了,收老钱币的大爷走出来。 “哟,是小丫头啊,有好东西?” 苏贝点点头,“恩,翻出一张,一会儿您看看。” 因为姜甜说要来找她,苏贝便等了一会儿。 姜甜气喘吁吁跑过来,到跟前才拄着膝盖大喘气。 老大爷哈哈一笑,“是小甜甜啊,这丫头是你朋友?” 姜甜点头,“对啊,大爷你可不能坑我闺蜜啊!” 老大爷哼了一声,“你大爷我啥时候坑过人。” 他最多就是多赚一点,可没做昧良心的事。 两个小姑娘跟着大爷进了屋,老大爷看到苏贝带来的背绿,满意的点头。 “这个品相还不错,上次跟你说过了,背绿给你2万。” 姜甜听了立马大声道:“大爷你可不能坑我们,你可听我爸说了,之前有人一枚背绿卖了3万!” 老大爷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啥,你当所有的都一个价?这个不得看行情的,再说,人家3万是卖给个人,咱是二道贩子!” 姜甜:…… 第一次见有人把自己是二道贩子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老大爷哼了一声,“最多再给你加2千。” 老大爷当场点了钱,苏贝早有准备,将钱塞到缝好的内兜里。 离开小区,还没走多远,迎面遇上了两个女孩。 女孩看到姜甜身边的苏贝,表情十分夸张,“姜甜!这乡巴佬谁啊?你家亲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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