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就怀疑苏贝是来干什么的,现在想来,这事一定跟她有关。 就这样,她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带着人气势汹汹冲向苏家。 潘秀云和苏建业没想到火竟然烧到了自家身上,又气又怕,他们家真的有很多不该有的东西,就那些吃的用的被发现都没法解释。 两人快步回家,但他们身后就是大部队,也干不了什么,好在,苏贝已经把东西都藏好了。 一行人到的时候,苏贝从后院回来。 “你们,干啥?” 大队长便把他们来的目的说了,苏贝冷眼看了眼张桂芳,这个张知青真是招人烦。 怪不得方友兰说她不好。 苏贝只能站开路,“行,搜呗,要是搜不出来咋整?” 大队长有些尴尬,搜不出来就搜不出来呗,他还能咋办? 苏贝,“如果搜不出来,我要张知青当众道歉。” “对,道歉,还得给我们道歉。” 方友兰和孙丽华也跟着附和。 苏贝和两人对视,给了他们个放心的眼神。 就这样,一众人进屋开始乱翻。 苏贝已经把东西收好,但时间紧急,难免漏了些东西。 “这是啥?” 一个妇女从抽屉拿着两个长方形的东西。 苏贝脸一绿,一把抢过来,这东西又不违禁,问什么问。 妇女脸色不太好看,“啥玩意还不让看,是不是啥违禁东西?” 所有人都看过来,苏贝只能黑着脸道:“这是女的来事用的卫生巾!” 问问问,行,她说不出来,看你们尴尬不尴尬。 果然,话音一落,外面站着的男同志都尴尬了。 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也红了脸。 大队长尴尬的咳了两声,“行了,别啥都翻,主要是找违禁书。” 这回没人再问东问西了,不过苏家的东西也都被翻出来摆到了大家面前。 半罐子猪油,手电筒,大米,白面…… 众人眼睛都看直了,这苏家暗地里原来过的这么好! 人群里的苏家老宅人眼睛也热了,又觉得生气,自己过的这么好也不知道孝敬老人! 苏大嫂从人群挤出来,回家告歪状去了。 最终,屋里屋外全翻遍了,包括地窖,什么也没找到。 苏贝看着脸色难看的张桂芳,“张知青,道歉吧!” 张桂芳不相信什么也没有,可没有找到她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忍着屈辱,咬牙道:“对不起。” 眼睛掉下来砸到地上。 苏贝不为所动,如果她不咄咄逼人,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还有方知青和孙知青呢?” “对,还有我们!” 几个知青都上前来。 张桂芳只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泪眼婆娑的看着周懿行,然而周懿行根本不看她。 她只能垂着头,哭着跟众人说对不起。 说完,就扭头跑了出去。 大队长叹了口气,这些知青事儿是真多。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一群人散去,苏贝松了口气,方友兰跟苏贝点了点头,也跟着人群离去了。 等人都走了,潘秀云长舒口气,“真是吓死我了,小贝,还好你机灵。” 不然他们家那些东西被发现,真的没办法解释。 苏贝也是一样,事实上她也怕啊,毕竟这投机倒把不是小事,比私藏禁书事儿还大呢! 好在,这关过去了。 “苏贝,苏贝在不在?” 门外传来喊声,苏贝还以为这些人杀个回马枪,仔细一看,原来回是公社的邮递员。 “诶,在呢!” 她快步跑过去,从邮递员手上接过了两个信封。 “小贝,谁来的信?” 潘秀云问。 苏贝,“哦,是报社。” 苏贝没急着把东西取回来给知青送去,而是进屋拆信。 与此同时,苏家老宅正吃午饭。 苏桂兰在听说苏建业家里翻出那么多好东西,就不一直在生着闷气。 二哥果然是心野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完全不记得她这个妹妹。 看着眼前的高粱米饭加清汤寡水的菜,她气愤的扔掉筷子。 “整个啥破饭,狗都不吃!” 苏家一家:…… 苏桂兰一下子哭了,“娘,我要吃大米饭,我要吃白面,这菜一点肉味儿都没有,我不吃!” 苏家众人一听就知道她是啥意思,苏老大眉头紧皱,苏老三一家低头默默吃饭,苏老四则是翻了个白眼。 “你作啥,想吃你找二哥去呗!” 苏老太摔了筷子,“都给我闭嘴!” 众人顿时不敢再出声。 苏老太也很生气,这个老二果然不老实,他老娘妹子吃糠咽菜,他倒好,自己大米白面的吃! “老三,赶紧吃,一会儿去找你二哥,告诉他,你娘身体不舒服,想吃好的。” 又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苏老三不想去,但又不敢忤逆苏老太,只能闭声应了一声。 苏老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完蛋玩意儿,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吃过饭,苏老三还是来找了苏建业,把苏老太的话带到,他羞愧的低了头。 “二哥,对不住。” 苏建业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已,哪里会怪他,“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先回去,娘要是问你就说晚点我过去。” 送走苏老三,苏贝皱眉,“爹,不能给,有一就有二,这回给了,我奶肯定没完没了。” 苏建业当然也知道,但那是他娘,跟他要点吃的他不给,咋想都说不出口。 苏贝,“爹,这事你别管,你先去上工。” 现在也到点儿了,苏建业只好先去上工,苏贝则是来到了老宅。 苏老太还等着苏建业上门送东西,没想到却等来了苏贝,再看她两手空空,脸就沉下来。 “你来干啥?” 苏贝嘿嘿一笑,“奶你不欢迎我啊?听说你身体不好,我这不是代替我爹尽孝来了嘛!” “不用。” 身子不好本就是假的,她可不乐意让这个孙女给自己添堵。 但苏贝却是不依。 “那可不行,奶身体不好,我要走了岂不是让人说不孝?” 正好,她看到苏桂兰出来,她大声道:“小姑,你不知道我奶身体不好,你咋不好好伺候着呢?还有,我奶说想吃好吃的,都找到我爹这个分了家的儿子身上了,咋回事? 你们这么多人住一起,连给我奶吃口好的都舍不得吗?你们咋能这么不孝呢? 本来我爹还想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米面拿来,幸好我拦住了,否则岂不是陷你们于不义?让个分了家还给了养老费的儿子送吃的,我奶还要不要脸?你们还要不要脸?!” 苏贝机关枪一样一顿乱喷,打的母女俩措手不及,偏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一时脸色铁青。 苏桂兰咬牙,“小贱人给我闭嘴,我二哥是我娘生的,吃他的怎么了?” 苏贝,“你们也是奶生的,你们咋脸皮这么厚?” “我……我还没结婚。” 苏贝,“啧啧,没结婚就不孝,结了婚更完了。” 苏桂兰:“你!” “你啥你,我要是你就把嘴闭上,免得让人知道老底。” 苏贝笑着看向苏老太,“奶,你不会生气吧?我也是为了苏家好,这要是让外人知道老苏家都是这样的人,往后谁还跟苏家来往啊!” 她转身往院外走,“诶,回去干活了,努力挣钱买米面,可不能张嘴跟别人要,丢人!” 她大步出了苏家院子,留下院里的苏桂兰气急败坏,“娘,娘你看她……” 苏贝心情愉快离开苏家,本以为这事算是过去了,没想到当天晚上,苏老三上门来,说苏老太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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