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哎了一声,立马扭身回屋去了。 潘秀云忙摆手,“这,这可使不得。” 电话啊,他们竟然要给她个电话,这也太贵重了。 姜奶奶笑着安抚,“你快别客气了,一个旧电话,不值钱,我还怕你嫌弃呢!” 嫌弃当然是不会嫌弃了,潘秀云只能感激的谢过了姜奶奶。 很快姜甜拿回了个电话,小小一只,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潘姨,我这电话是老式的,不像现在手机功能全,你们先对付用用。” 潘秀云应下,谢过了姜家祖孙,又聊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起身道了别。 两人从姜家出来,便一直摆弄着手上的电话,想到姜甜说需要去移动或者联通买电话卡,两人便直奔附近一家中国移动。 然而到了的时候,听说买卡还需要身份证,这下两人懵了,灰溜溜的从里面出来。 站在大街上,两人面面相觑,这没有卡,电话用不了咋办? 苏贝叹了口气,“算了,先回去,下回再说。” 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地窖,苏贝先上去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母女俩这才抱着东西回屋。 两人这次收获可不小,各种东西都进了比上次量更大,最让两人欢喜的是,那一堆的确良。 这些的确良布料被那的人做成床单,还是最便宜的东西,但在他们这儿这可是宝贝,看着那些鲜亮的颜色,两人看着哪件都喜欢,但考虑到他们这边还不兴彩色,便只挑了保守一点的颜色。 苏贝在一堆布料里挑了挑,心情这时候才雀跃起来,“娘,咱们家现在不缺布料,要不咱们每人留一块做衣服吧!” 做衣服的提议得到了潘秀云的支持,不过她的意思是,只给几个小的做就行了。 她和苏建业有衣服穿。 苏贝自然不同意,现在他们明明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做? 潘秀云坳不过苏贝,最终只能同意。 两人开始挑起布料。 苏贝挑出一块蓝底带小雏菊的,还有一块白底带小圆点的,“娘,你看这两块哪块好看?” 潘秀云作为这个时代典型的妇女,最喜欢的当然是带大花的,但苏贝却不一样,她在现代看到的人多,那种大花衣服根本没有人穿,更多的是这种看上去很清新的风格。 潘秀云不好让女儿失望,斟酌了下,指了指小雏菊,“这件吧!” 还有点花。 苏贝看看小圆点的,不舍的放下,他们家还得给苏老太养老钱,由不得她太奢侈。 两人又选出几块给家里其他几人,一件深蓝色的给苏建业,草绿色的给两个孩子。 留下自家要的,苏贝看看天色,此时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就要下工了,母女两人立马开始做饭。 如今有条件了,吃食水平肯定要提起来,大米饭捞起来,大半勺荤油炖了豆角,配上之前炼的油渣,又是香喷喷的一顿晚饭。 苏建业下工回来,刚到门口就闻到里面隐隐传出的饭香味儿,他扯出个笑容来,“做啥好吃的了?” “没啥,就炖点豆角,快洗洗手吃饭了。” 一家人香喷喷吃了饭,苏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着饭,潘秀云便说起了给他们留的布料,苏建业正想说他不用,两个孩子却已经欢呼起来了。 “娘,我们新衣服穿了?” 他们自小就没穿过新衣服,苏家条件不好,苏安都是捡苏贝的,苏瞳则是捡苏安的,反正这时代男孩女孩的衣服都一样,都是蓝白灰的风格。 现在,他们终于能拥有自己的新衣服了,别提多高兴。 苏贝也很高兴。 苏建业道:“你们娘几个做就好,爹不用做新的。” 苏贝愣了下,猜到可能是因为养老钱的事,便小声道:“爹,我奶的养老钱你不用担心,我这次” 她看看旁边的两个小的,隐晦道:“出了就够了。” 苏建业懂了,心情也放松下来。 苏贝突然想起了他们带回来的可乐。 “爹,娘,咱们喝可乐吧!” 母女俩从姜家出来后,就在附近的小超市买了可乐,小瓶3块,大瓶装有几个小瓶的量,只要7块钱,苏贝果断选择了大瓶。 苏安苏瞳还小,可乐的名字连听都没听说过,闻言眼睛亮晶晶的问,“大姐,可乐是啥?好喝吗?” 苏贝小鸡啄米般点头,“特别好喝!” 否则为啥卖那么贵? 苏贝回屋抱出大可乐瓶,又拿出几个碗,每碗里倒了一些。 除了苏贝母女,几人都盯着眼前还往外冒泡的东西。 “小贝,这咋还冒泡?” “大姐,这颜色好怪,好像酱油?” 苏贝嘴角抽了抽,这是饮料,这可跟酱油不是一回事。 不同于苏建业父子,苏瞳却是吸着小鼻子,对眼前的可乐十分感兴趣,她垂下小脑袋探到碗边,呲溜喝了一口。 “哇,真好喝!” 小娃娃眼睛这晶晶的抬头,露出一排小米牙,配上头顶的小揪揪,简直可爱到爆炸。 苏贝笑着揉了把她的揪揪,“喝吧!” 听了苏瞳的话,苏安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眼睛就亮起来。 虽然这味道从没有感受过,喝到嘴里还有些酥麻,但不妨碍他们喝到了甜味儿,而且这种感觉就挺爽的。 一边喝,潘秀云还感叹,“这后世的人生活可真好” “娘,啥是后世?” 苏安突然眨巴着眼睛看着潘秀云,潘秀云一怔,“去去去,小孩子别瞎打听。” 苏安不满的撇嘴,他可是男子汉,才不是什么小孩子。 咕咚! 一碗可乐下肚,他舔了舔嘴唇,“娘,还想喝。” 潘秀云又给他添了一碗。 一家人躲在屋里喝着可乐,天就黑下来了,这一晚一家人早早陷入梦乡,梦里都是可乐的味道。 次日,潘秀云也去上工了,她已经休息了不少日子,再不上工说不过去。 苏贝则是背着背篓去了公社。 之前刚去过周大姐那,周大姐手上的东西还没卖光,苏贝见此准备把东西带走,没想到周大姐却拉住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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