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贝跟着大婶儿来到个院子,大婶儿把她带进屋,叫她坐一会儿,便快步出了门。 没过两分钟,她的身后跟来两个妇女。 大婶儿笑着跟两人介绍苏贝,“这是我一个远房妹子,给我带了点大米来,我想着你们家里也都缺粮,就想着给你们匀点。” 说着她招呼苏贝,“妹子,快给这俩儿姐姐看看咱家的米。” 苏贝诶了一声,立马解开袋口,两人一看到袋子里白花花的米,也惊喜的瞪大眼。 一个大婶儿抓起一把米赞叹,“你们看这米多白,一点碎粒没有,也没有石子,比粮站的米都好!” 两人也跟着点头,这米确实好,那价格 “妹子,你这米多少钱一斤?” 苏贝扫了眼那大婶儿,笑眯眯道:“本来这米是卖2毛的,看在你们都是我姐的朋友,这样,一斤给你们1毛8,不过只有这一回哈,下次再想要我可得涨价。” 这话一出,两人立马乐了,“成成,这些我们都给你包了。” 一共不到15斤米,他们昨天吃了一些,剩下的也就14斤左右,三个人平分,两个婶子一人给了她8毛钱。 送走了一脸高兴的两位婶子,大婶儿拿出9毛钱给苏贝,苏贝从里面拿出两毛钱塞回给大婶儿,“今儿谢谢大姐帮我搭线,这2毛钱算是大姐的辛苦费,我这还有别的东西,大姐你有没有啥需要的?” 大婶儿立马明白了苏贝的意思,也没矫情,把钱揣进了兜里,笑呵呵道:“你都有啥?有好东西姐还帮你牵线,姐姓周,以后你就叫我周大姐就行,咱们这边人多,我招呼一声,多少东西都不够卖。” 苏贝沉吟了下,“我也说不准,你可以说说你的需求,我看看能不能搞到。” 周大姐立马列了一长串,都是供销社有钱也买不到的紧俏货。 苏贝一一记下,跟周大姐约定了日子,这才背着空背篓离开。 苏贝找了个角落换了衣服,将脸上的妆卸了,这才来到供销社和苏建业汇合,听说米都卖掉了,苏建业很是高兴。 带着他们的第一笔收入2块3毛,两人进了供销社。 供销社这会儿人不多,售货员懒洋洋的靠着柜台唠嗑,看到他们进来,只撩了下眼皮,“买啥?” “同志,我们要一斤煤油。” “3毛5加煤油票!” 苏建业忙在兜里翻出票来,他们家煤油早几天就没了,只是手上没钱,便一直没有来买,今儿赚了钱,正好把这个买了。 售货员打煤油的功夫,苏贝听到旁边有点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好家伙,冤家路窄,这不是周懿行吗? 这会儿他褪去了那身装扮,恢复了身高腿长,标标溜直的样子,唯有那双解放鞋彰显着他的另一个身份。 想到当时是化了妆的,苏贝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眯眯的跟他打起招呼。 “周知青,又碰到你了!” 周懿行,“真巧!” 呵呵! 说话间,售货员打好了煤油,苏家父女拿着出了供销社。 陈老四的车因为要拉东西没有空位,苏家父女只能徒步回村,到家的时候,潘秀云正在做午饭,两个小的在院子里玩,一看到他们,立马小跑着迎上来。 小豆丁苏瞳委屈的撅着小嘴,“爹,大姐,你们去公社怎么不带瞳瞳!” 苏安则看着他们的背篓,眼睛发亮,“爹,大姐,我帮你们拿背篓吧!” 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着,快让我看看,你们买了啥好东西! 他说着就伸手过来拿,苏贝一闪身躲开了。 “急啥,想吃好吃的行啊,用劳力抵!” 苏安有些懵,咋吃自家东西还要干活了? “行吧,干啥?” “抓泥鳅!” 这事她已经和爹娘商量好了,趁着今天请了假,他们多捉些泥鳅到那边卖了,再换其他的东西回来。 苏安不知道这些,听她说抓泥鳅,只以为昨天没吃够,便道:“不就是抓泥鳅,我可是高手!不过姐你也太奢侈了,咱家的油怕是经不住这么造吧!” 他虽然人不大,可也知道,自家的油就剩个底了,再这么吃两顿,他们家后半年都要没油吃。 苏贝,“这你别管,就说干不干吧!” “干,肯定干!” 午饭吃的是窝头,昨晚剩下的一点米粥加了点小米做成二米粥,再加上自留地里新摘下来的黄瓜,柿子。 一家人匆匆吃完,苏建业便带着几个小的去了小河沟。 平安大队外面的河叫小清河,贯穿整个公社,附近几个大队共用,他们所在的小河沟是一条支流,也就两米多宽,水也不深,更多的是淤泥,里面有很多泥鳅黄鳝。 常在这里玩的小娃们都回家吃午饭了,这会儿小河沟边没有人,苏建业挽起裤角下河,苏安也紧跟上。 父子俩徒手在淤泥里的摸泥鳅扔到岸边,苏贝和苏瞳则负责把它们装进桶里。 没多久,带来的桶和背篓就装满了,父子俩把手脚的泥洗干净,满载而归。 苏安已经10岁了,很多事情都懂得,他知道,他们家摸了这么多泥鳅,肯定不可能自己吃,毕竟泥鳅费油费调料,他们家可吃不了这么多。m.biqubao.com 她小声问自家老爹,“爹,咱摸这么多泥鳅干啥?” 这个时间队员们已经上工了,因为路不同,倒是没人看到他们,但小娃们却就在这附近玩耍,盯着他们看了好半天了。 苏贝扯了她一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小声点别让人听到,这些是要拿去换东西的,小安,瞳瞳,不许跟别人说,知道吗?” 苏安立马点头,“大姐,我肯定不说。” 苏瞳也用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扑闪扑闪,“瞳瞳也不说,瞳瞳啥也不知道。” 苏贝笑着揉了揉她脑袋上的小揪揪,“小机灵!” 回到家,苏建业把泥鳅都放到盛了水的大木盆里搬到地窖,父女俩换了身补丁少的衣裳,在潘秀云的担忧中,用独轮车推着泥鳅盆穿到了2016。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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