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开车,带着文亚楠母女来到城外一处山下。 这座山上埋的全是苏家祖先,入山的路口有个岗亭,但是已经没有人看守。显然,苏甲和纪诗雅同时被杀,让苏家的管理陷入了混乱。 林风从这个细节推测,用不了多久,苏家在蓉城的产业就会被其他家族接管。苏家这个曾经的蓉城第一家族,也将很快被其他家族替代。 在文亚楠的指引下,林风开车来到山腰一处墓地。 下了车,文亚楠刚看到远处她丈夫苏恒的坟,情绪便开始激动起来。文亚楠满眼含泪地扑到坟前。 “恒哥,我带婉云来看你了。” “你看看,咱们的女儿长大啦!” 文亚楠跪在坟前,一面说一面掉眼泪。二十多年来,文亚楠无数次梦到自己来到丈夫坟前,今天终于变成了现实。 文亚楠感觉自己有无数的话要跟丈夫倾诉。 可是看着眼前冰冷的墓碑,文亚楠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低声抽泣一阵,文亚楠向文蕙兰道:“兰兰,从现在开始,你就正式恢复你的本名。以后你不再叫文蕙兰,而是叫苏婉云,记住了吗?” 文蕙兰这个名字,是当年文亚楠为了躲避苏甲的追杀,才给女儿改的。现在苏甲已死,文亚楠决定在丈夫坟前,给女儿正式恢复本名。 文蕙兰认真点头。 “妈,我记住了。” 文蕙兰话音刚落,三人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略带讥讽的声音。 “清雅,我就说她们母女没安好心,一定会来抢你们苏家的家产吧?” 林风回头。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对男女。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军装,居然是位中校。旁边的女孩不到三十,长相与文蕙兰有五六分相似,也是位都市丽人。m.biqubao.com 看到这对男女,文蕙兰皱起眉。文亚楠却是面色一喜,马上迎上前。 “清雅,你怎么来了?” 这女孩是苏甲和苏恒唯一的妹妹——苏清雅,也是苏家目前唯一的继承者。 由于苏清雅出生时,她母亲因意外过世。因此,苏清雅一出生,便被苏家老爷子交给文亚楠这个二嫂照顾。 苏清雅虽是文蕙兰的小姑,但她的年龄却只比文蕙兰大两岁。 名义上,苏清雅是文亚楠的小姑子,但在文亚楠心里,她却一直将这个小姑子当女儿照顾。 直到苏恒出事,文亚楠带着女儿逃出苏家,她才和苏清雅分开。 自那以后,文亚楠也再没见过苏清雅。 此时再次看到苏清雅,文亚楠自然不免会情绪激动。 苏清雅看到文亚楠向她走来,却是却一脸冷漠地退开两步。 “文亚楠,你不用演戏了!我看着恶心!” 文亚楠没想到,二十多年不见,苏清雅跟她讲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说她恶心! 文亚楠满脸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当女儿养育六年的小姑子。 虽然文亚楠和苏清雅已经分开二十多年。但是两人分开的时候,苏清雅已经六岁,不可能完全不记事。 文亚楠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苏清雅会对她这样的态度。 “清雅,你叫我什么?以前,你可是一直叫我嫂嫂的。” 苏清雅哼了一声。 “那是因为我小,不知道你们家人的险恶用心。我要是早知道,你嫁给我二哥,就是为了贪图我们苏家的家产,我才不会叫你嫂嫂!” 文亚楠眼里满是失望和委屈。 “清雅,你怎么能这样讲。我和你二哥是相爱才结婚,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你们苏家一分文的家产!” 苏清雅却是一声冷哼。 “你不用装了,宏毅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们为了得到我们苏家的家产,不惜买通大货车司机,把我二哥撞死。 要不是我大哥及时发现你们的阴谋,把你们赶出苏家。 只怕我大哥和我,也早被你害死了吧?” 文亚楠万万没想到,苏清雅会讲出这样的话。 文亚楠满脸震惊的看着她这个小姑子。 “清雅,害死你二哥的人,是你大哥苏甲。你怎么会认为,是我害死了你二哥呢? 他可是我丈夫?” 苏清雅呵呵一声。 “丈夫又怎么样!你们文家都是些无情无义之辈,为了钱,你们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文蕙兰终于看不下去了。 虽然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她小姑,但是看到苏清雅诬陷她妈妈,文蕙兰也不能忍。 “苏清雅,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爸是我妈害死的?” 苏清雅看向文蕙兰,哼了一声。 “我当然有证据。后天是老爷子八十大寿。到时候,我就会当众公布,当年你们害死我二哥的证据。 你们要是有胆,到时候来苏家,便能看到证据。 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苏清雅说完,一把推开文蕙兰母女,来到苏恒坟前。 看到文亚楠摆放的祭品,苏清雅拿起便丢到一旁。 “二哥,这个毒妇的东西,咱们不要!” 文亚楠见苏清雅把她祭祀丈夫的祭品都丢了,又气又委屈。文蕙兰想要上前与苏清雅理论,却被她妈拉住。 “算了,她怎么说也是你小姑。” “咱们走吧!” 文亚楠说着,拉起文蕙兰就要下山。 她怕文蕙兰再和苏清雅起冲突,所以才想尽快下山。 可三人才转身,便听到跟在苏清雅身边的男人冷哼一声。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说话间,男人已经闪身拦住三人的去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于宏毅,是清雅的男朋友。今天你们想离开也行,只要你们每人给我家清雅磕三个头。 我便放你们离开。” 这个要求,明显就是想羞辱林风三人。 林风心里来气。但今天他们是来祭拜苏恒,林风就是有气,文亚楠没发话,他也只能先忍着。 文亚楠看向坟头的苏清雅。 “清雅,这是你的意思吗?” 苏清雅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只是跪在她二哥苏恒的坟头烧着纸钱。显然,她默许了于宏毅对林风三人的刁难。 文亚楠越发失望。 文蕙兰又想冲上去跟苏清雅理论,但被林风拉住。 林风拦在文亚楠母女身前,冷冷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你就是那个,造谣诬陷我文阿姨的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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