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风还没动,杨玉珍便已经快步冲上来,一把拉住文寅的手。 自从文寅把家里的老宅抵押输掉之后,文寅害怕他爸知道,会打断他的腿,便没敢再回家。 一直到他听说,他老妈已经帮他把这事压下了,还听说吕元洲愿意替他把老宅拿回来,文寅才敢回家。 杨玉珍这几天一直不见儿子,电话打了也不接,她正担心。 突然看到儿子回来,杨玉珍心中大喜,赶紧拉着文寅的手,向他低声道:“儿子,老宅的事情,妈已经帮你摆平了。你不用担心。” 杨玉珍知道,她儿子这几天不敢回家,一定是因为输掉了文家老宅这事。所以她一看到儿子文寅,便赶紧先让他放心。 杨玉珍从小便宠着这个儿子,事事都顺着他。 就算现在她儿子闯下这么大的祸事,杨玉珍仍然舍不得责骂他一句,反而想尽办法替她儿子掩饰,好逃避她老公的责罚。 正是为了帮儿子度过这次难关,杨玉珍才主动找上文亚楠母女,并一再向文亚楠母女施压,逼文蕙兰嫁给吕元洲。 这样,她儿子的麻烦就解决了。 至于文蕙兰嫁给吕元洲会不会幸福,杨玉珍根本就不关心。 不过,现在她老公文旭东回来了。杨玉珍知道,不能再用强硬手段,逼文亚楠母女。 于是杨玉珍开始改变策略,打算先把林风逼走,然后再帮吕元洲把文蕙兰骗上床。 吕元洲已经答应杨玉珍,只要能帮他把文蕙兰骗上床,就帮他们拿回文家老宅的抵押合同。 杨玉珍对此毫不怀疑,她对自己的计划也是信心满满。 刚才和林风打赌,杨玉珍觉得林风输定了。她只要耐心等待三天,便可以让林风从文蕙兰身边滚蛋。 然后,她便可以配合吕元洲,对文蕙兰下手。 只要帮吕元洲拿下文蕙兰,她儿子的麻烦就彻底解决了。她儿子也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担心吊胆。 文旭东正好也走过来,听到他老婆这话,文旭东顿时皱眉。 “什么老宅的事?” “怎么回事?” 文寅听他爸问起,吓得脸色变了一下,心里也慌乱起来。 文旭东很清楚,他这儿子是个什么有德性,目光凌厉地看向文寅。 “文寅,我听说你前几天去赌场,还输了不少钱。你是不是输了钱,想打咱们家老宅的主意?” 文寅吓得更慌,赶紧用眼神向他妈杨玉珍求救。 杨玉珍忙道:“旭东,你想多了。我前几天叫小寅找人,准备把老宅后院的门修一下。那个门的声音太大,我担心影响老爷子休息。 后来小莺叫个朋友来修好了。 我说的就是这事。” 杨玉珍知道,她老公是个孝子,只要是拿老爷子说事,她老公就一定会被转移注意力,不再怀疑。 果然,文旭东听说是这事,没有再追问。 林风眼见杨玉珍和文旭东围住文寅,自己没借口再教训文寅,便打算去找陈芸,让他帮忙打听一下丁淑倩的下落。 可林风刚迈出两步,文寅便再次窜出来,将他拦住。 “小子,想跑是吧?” 林风停下脚步。 “我跑什么?我只是出去办点事。” 文寅不等林风说完,便重重哼了一声。 “小子,你少跟我装。你今天差点害死我爸妈,怕我们找你算账,想找个理由开溜,你当我看不出来呢?” 文寅知道,吕元洲已经答应帮他拿回老宅。因此,他就想找个借口把林风绑送给吕元洲,以便讨好吕元洲。 文旭东见他儿子拦着不让林风走,沉下脸。 “逆子,不得对林神医无礼!今天要不是林神医出手,你爷爷怕是已经出了意外。” 文寅却没有让开。 “爸,不能放这小子走呀!” “这小子得罪了吕少。如果咱们将这小子抓住,送给吕少。吕少一定会对咱们家另眼相看,以后咱们家的生意也会好做很多。” 文寅以为,他爸是个生意人,只要说清这当中的利害关系,他爸一定会支持他。 文旭东却不等文寅说完,便一脚将他踹开。 “你放屁!我们文家可不是那种为一点眼前小利,便恩将仇报的人家!” “再敢说这样的话,老子打断你的腿!” 刚才文旭东老婆和他女儿对林风冷嘲热讽时,文旭东没有出面阻止,是因为他也觉得林风在说谎,对林风的做法多少有些不满。 但是现在他儿子要将林风绑送给吕元洲,文旭东不能不出面了。 文旭东对林风救治他爸这事,还是很感激的。因此,他绝对不能让他儿子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文寅被他老子这么一通训斥,不敢再拦着林风,只好退到一旁。 林风已经做好准备,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文寅,一点教训了。见文旭东出面训斥他儿子,林风只好暂时放过文寅,转身离开。 林风出了文家,走没多远,便看到一辆牧马人停在他的身边,杨芸从车里探出头。 “上车!” 看到杨芸出现在这儿,林风并不意外。 林风刚从五峰山下来,便马上给杨芸发了消息,让她派人暗中保护文家老宅。 虽然丁淑倩已经不会再为难文家,但是这件事也给林风提了个醒,让他不敢再大意。 他如果早些让杨芸派人在暗中保护文家,那他今天就不会被丁淑倩逼得那样窘迫。这事对林风来说,是个教训,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坐上杨芸的车子,林风马上问道:“苏甲与吕元洲的关系,你帮我打听清楚了吗?吕元洲背后的人,是不是苏甲?” 杨芸本来还想跟林风先温存一下,吃点豆腐,见林风一来便问她正事,杨芸有些不满地撅起红唇。 但杨芸还是答道:“这事,我暂时还没查清。 苏甲这个人,行事非常谨慎,加上他们苏家最近勾搭上长春门和天巫教,这事有些不太好查。 不过,我帮你查到文家另外一些事情,你应该会感兴趣。” 林风“哦”了一声。 “什么事?” 杨芸看了一眼周围,才向林风低声道:“我查到,杨玉珍所以想逼你二师姐嫁给吕元洲,不仅仅是因为她想巴结吕元洲,跟他借钱。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儿子文寅在赌场,把他们文家老宅抵押给了一个叫陈猛的人,向他借了五千万的高利贷。 结果,文寅把文家老宅也给输掉了。 吕元洲答应杨玉珍,帮他们拿回文家老宅。所以杨玉珍才会各种作妖,逼文亚楠把你二师姐嫁给吕元洲。” 林风听了这话,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10/687361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