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俊暗叫一声“不好”。但是事出太过突然,等黄俊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他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 随着枪声响起,黄俊发出杀猪般的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众人听到枪响,都以为林风肯定中枪了。 结果却看到林风仍然好端端的站在那儿,反倒是开枪的黄俊倒在地上,惨叫不停。 众人这才注意到,黄俊的大腿上有一个血洞,正不停地往外流着血。 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林风的目光也都变了。 “不会吧!这小子这么邪门的吗?” 金大壮看到他小舅子黄俊中枪倒地,赶紧跑上前。 “小俊,你怎么样?” 黄俊脸色苍白,指着自己流血不停的大腿。 金大壮赶紧让人打120,然后指着林风大叫,“小子,你完了。你居然敢用枪袭警。 这次,你不在牢里坐上十年,都别想出来了。” 文蕙兰一听金大壮说,林风最少要坐十年的牢,顿时脸色又变了。 林风却丝毫不慌。 “金大壮,你小舅子是自己用枪打伤了自己,与我有什么关系?” 金大壮大喊。 “你放屁!我小舅子做了十几年警察,用枪经验丰富。要不是你搞鬼,他怎么可能会打中自己?” 林风呵呵一声。 “金大壮,你这话可就不对啦!刚才我和你小舅子还隔着四五米,我就算想搞鬼,也不可能办到吧?” 林风说完,马上又转向众人。 “你们大家给我评评这个理。是不是这么回事?” 众人纷纷点头。 “没错,刚才那一枪,绝对不可能是人家林风搞的鬼。” “我也是亲眼所见,是黄俊自己没控制好枪,伤了自己。” 金大壮眼见众人纷纷替林风作证,马上朝着众人怒道:“你们不想好了吧?敢跟我金家作对?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电话,让我老婆派人,把你们这些刁民全抓起来?” 众人被金大壮这么一威胁,顿时又纷纷闭嘴。 金大壮见众人不说话了,马上向旁边两名警察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伤人的罪犯抓起来。” 两名警员有些为难。 这两人还算是有些良知,刚才黄俊那一枪打伤自己,他们也没看到林风搞鬼。因此,两人也并不想太为难林风。 何况,林风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他们也是抱着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的态度。 可是两人也知道,金大壮的老婆是他们领导。 他们要是不给金大壮这个面子,回头金大壮把状告到他老婆那里,他们就得被领导穿小鞋。 于是两个年轻的警员只好拿出手铐,慢悠悠地朝林风走去。 文蕙兰见两人要来抓林风,顿时又着急起来。 “林风,你快走。金家人向来不讲理。如果你被抓进局子里,就麻烦大了!” 文蕙兰说着,拉起林风便往外跑。 林风虽然不想走,可是文蕙兰拉着他,他也不得不跟着。 两人刚跑出去十几米,便见对面突然冲出来三辆警车,将他们的去路拦住。跟着,便见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胖女人,从一辆警车里走下来。 “那个打伤我弟的恶徒在哪儿?”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看到这个女人,顿时又纷纷后退。 “不好,金家的母老虎黄芳来了!” “这回,林风这小子怕是难逃一死了。” 金大壮看到这个满脸麻子的胖女人,马上快步跑上前,指着林风。 “老婆,打伤小俊的人,就是这小子。” 黄芳将林风上下打量一遍,便一摆手。 “把他们两个先抓起来,带回局子里审问!” 黄芳命令一下,马上便从她身后冲上来四五名身穿制服的警员,要将林风和文蕙兰铐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 “身为警察,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抓人,这不太合适吧?” 林风听到是杜绍元的声音,顿时放心下来。他还担心杜绍元来得太晚,会让二师姐受委屈。 现在看到杜绍元终于出现,林风便放心了。 杜绍元身为庐州军部的最高统帅,想要收拾市警局里的一个小小所长,自然是不在话下。 黄芳并不认识杜绍元,更不知道杜绍元比他们局长的职务,还高得多。 见杜绍元穿着普通,黄芳只当杜绍元是个爱管闲事的小老头,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黄芳理都没理杜绍元,便向手下一摆头,示意他们继续抓人。 杜绍元快步上前,拦在林风和文蕙兰面前。 “你们当街抓人,总要有个理由吧?” 金大壮朝着杜绍元叫起来。 “这小子动手袭警,理由还不够吗?” 杜绍元看向金大壮。 “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那个小舅子分明是自己不小心,开枪伤了自己。 你们迁怒于人。想凭这个理由抓人,只怕难以服众吧?” 金大壮被杜绍元几句话,便怼得再找不到理由。 黄芳看向杜绍元,眼里慢慢露出凶光。 “老头,我黄芳办案,你最好少管!这小子是个在逃的杀人犯。我们现在要实施抓捕。 你要是再敢阻挠,就是妨碍公务。我们有权将你一起拘捕!” 黄芳开始对杜绍元,用起恐吓手段。 以前她也经常干这种事情。那些管闲事的人被她这么一恐吓,就是再胆大的人,也不敢再阻挠。 黄芳以为,杜绍元也会被她这招吓退。 可是杜绍元听了黄芳这话,却大笑起来。 “黄芳,你好大的官威呀!” “别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便是妨碍你们执行公务啦?” “行,那你把我也一起铐起来吧!”biqubao.com 黄芳见杜绍元居然没被吓住,心中也有些意外。 不过,黄芳并不在意。在她看来,铐上杜绍元这么一个管闲事的小老头,让他在局子里吃点苦头也好。 这样,下次在城东这片地方,就更没人敢跟他们金家作对了。 于是黄芳朝身边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名手下立马便掏出手铐,将杜绍元给铐了起来。 文蕙兰看到杜绍元站出来替他们打抱不平,估计他应该就是林风之前打电话求救的人。 文蕙兰本来还想着,杜绍元能帮他们化解与金家的恩怨。 现在看到黄芳把杜绍元也给铐了起来,文蕙兰不由得大急。 “小风,这个黄芳好像不卖你朋友的面子。怎么办?” 林风笑着一拍文蕙兰的手背。 “放心吧!这个黄芳不敢动我朋友的。咱们很快便有好戏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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