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老宅的书房里,纪弘博听说石承风有急事要见他,赶紧起身相迎。 虽然纪弘博是庐州第一家族的家主,但在天巫教长老面前,纪弘博还是不敢有丝毫不敬。 石承风是七长老的独子,纪弘博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看到石承风灰头土脸,手上还被划伤了多处,纪弘博顿时一惊。 “石少,您这是怎么了?” 石承风一把抓住纪弘博的手,装出一脸的悲伤。 “纪家主,我爸死了!” 纪弘博一听这话,顿时就感觉脑袋嗡的一下。 在纪弘博看来,天巫教几位长老的实力,简直就是深不可测。除去他们教主,根本就没有人能打败他们。 可是现在,石承风突然跑来告诉他,七长老石海死了。 纪弘博又怎么能不惊! “怎么回事,石长老怎么会死呢?” 石承风马上道:“是林风。林风派手下混进了村子,在我爸的房间里下了毒。然后林风趁我爸运功逼毒的机会,杀害了他。 如果我不是跑得快,也已经死在他们的刀下了。” 纪弘博听了石承风这话,吓得脸色一变。 “那其他人呢?” 石承风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我刚逃出来,便看到村子被大批持枪的特战队员包围。估计,那些人应该全都被军部抓走了。” 纪弘博听了石承风这话,脸上开始阴晴不定起来。 纪弘博所以会坚定地跟随天巫教,是因为他觉得,天巫教的实力无人能与他们抗衡。 就算是军部的杜绍元大帅,也不行! 但是现在,林风居然杀了七长老石海。 纪弘博这个老狐狸马上便又开始犹豫,是要继续跟随田宏,全力帮天巫教打天下。还是直接向军部告密,好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纪弘博正在犹豫着,身形高大的田宏快步走进来。 纪弘博看到田宏来了,不敢再乱想,赶紧迎上前。 “八长老,七长老被林风这小子杀了。您听说了吗?” 田宏点头。 “我正是听承风说了此事,才特意赶过来的。” 田宏说着,马上看向石承风。 “承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石承风忙把他刚才跟纪弘博说的话,又跟田宏复述了一遍。 田宏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呀!据我所知,林风这小子,顶多也就是个后天后期。而七哥去年便已经进入宗师之境。 就算他中了毒,需要用内力逼毒。林风想杀他,应该也不容易呀!” 石承风早在回来之前,便想到田宏会怀疑,他也早就想好了说词。 “八师叔,您说的是正常情况。但是这次,林风用的毒非常厉害。我爸消耗了八成功力,才勉强控制住毒性。 可是那个狡猾的林风,却在这时候出现。 他乔装成我四师兄阮五的模样,然后趁我爸不备,直接一刀刺中我爸胸口要害。 不过,我爸虽然伤重,但还是将林风打成了重伤。 我看那小子当场连吐三口鲜血。估计这小子没有半年,都无法恢复。” 田宏听石承风这样说,不由得心中又是一喜。 “看来,咱们情报是正确的。林风这小子,应该只有后天后期的实力。” “现在,这小子被七师兄打成重伤,他已经不足为虑了。” 田宏说到这儿,显得心情不错,还点起了一根烟。 别看田宏平常和石海关系好像很亲密,其实天巫教的人,彼此之间都是相互利用。 田宏之前因为实力比石海稍弱,他不得不让着石海。 但是现在石海死了,那么接下来庐州的一切事务,就都由他说了算! 在庐州,他便是土皇帝,再也无人能管到他。 田宏自然高兴。 只是田宏也知道,他表现得太高兴,似乎有些不太妥当。于是田宏狠抽了几口烟,装出愤怒的样子,将烟重重扔在地上。 “林风,你小子居然敢杀害我七师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纪弘博忐忑地轻声问,“田长老,那咱们明天的计划,还继续吗?” 田宏一抬手。 “继续呀!当然要继续。”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不就是等着明天这个机会,将杜绍元手下的精锐一举歼灭,再活捉他女儿杜雪嘛! 七师兄虽然死了,但我们的实力损失并不大。 而林风这小子却身受重伤。 这种形势,对咱们反而更加有利呀!” 田宏说到这儿,看向纪弘博。见纪弘博眼珠乱转,有点心不在焉。田宏立马便沉下了脸。 “纪弘博,你少在那儿动歪心思。” “告诉你,这次是我们与杜绍元的大决战。你要是敢给我打一点马虎眼,老子马上就弄死你!” 纪弘博顿时被吓得脸色大变。 “八长老放心,我纪弘博保证把事办的漂漂亮亮。 我已经将谢家老宅周边的几个小区,全部控制。另外,我还让鹰王王奇,召集手下三千兄弟,布置在外围。biqubao.com 只要杜绍元手下那些特战部的人明天敢去,我保证让他们有去无回!” 田宏听完纪弘博的这番话,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 “不过,你要记住。虽然我们出于信任,没有给你吃天巫圣丹。但是我们既然能让你独霸庐州,我们也能随时要你尸骨无存!” 田宏说着,拍的拍纪弘博的肩膀。 “你如果尽心尽力替我们天巫教办事,我保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女人、财富、权力,都不在话下。 但你要是敢对我们天巫教有二心……” 田宏说到这儿,却没有再说,只是呵呵一声,眼中陡然露出杀气。 纪弘博顿时汗如雨下,赶紧表忠心。 “田长老,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纪弘博和纪家上下,生是咱们天巫教的人,死是天巫教的鬼。 绝对不敢有二心!” 田宏这才满意的点头,带着石承风离去。 看着田宏和石承风走远,纪弘博才敢站直身子。 刚刚在田宏身上的憋屈,让纪弘博心中升起一股无名邪火。纪弘博转头看向书桌上谢绮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谢绮笑容灿烂拉着秦雨萱的手,纪弘博感觉心中的那股邪火更盛了。 “谢绮,你别着急。等老子明天把你弄上手,再把你表妹也睡了!” 纪弘博说完,朝门外喊了一声。 “韩可儿!” 门外立马走进一个穿白裙的年轻女孩,正是谢绮的死对头——韩可儿。 韩可儿娇媚的看着纪弘博。 “纪家主,您有什么吩咐?” 纪弘博不由分说,一把将韩可儿抱上桌子,直接掀起韩可儿的裙子,便扑了上去。 书房里很快便传出韩可儿娇媚的声音。 “纪家主,您轻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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