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纸鹤纸鹤,能帮我喊一下兮兮姐吗?我们是冬寒和思梦,有些担心兮兮姐的安危,不知道她现在安全不安全~” 一段充满担心却有略微搞笑的声音从纸鹤中传出。 苏兮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微笑。 这怪里怪气的语调,一听就是冬寒的呀! 这纸鹤就相当于是一种打电话的手段,只不过手机是直接拨打了就可以即时对话,而这个纸鹤却是通过声音传递来对话。 但是不论是什么方式,哪有人跟人聊天的时候上来就跟你说:那个...手机手机,能帮我喊一下某某某吗? 这也太...可爱了! 果然像是冬寒能做出来的事。 于是苏兮伸出指尖在纸鹤的头顶微微一点,一束金光瞬间流入到纸鹤的身体中。 紧接着,她便俯身对着纸鹤回道: “小寒和思梦吗?是我,我现在很安全,放心吧。” 说完后,那纸鹤便飞出一条金光,渐渐地漂向远方... 望着纸鹤苏兮稍微地出了点神,心想:这俩傻宝,竟然还知道关心自己。 总觉得...心里暖暖的。 “嗡嗡嗡...” 察觉到纸鹤震动的冬寒连忙将其放在手心打开来倾听。 当她们听到苏兮那熟悉的声音后,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思梦思梦,兮兮姐她没事,她现在很安全!吓死我了,这下我就放心了。这纸鹤还是很快的嘛,兮姐才一分钟就立刻回我们了。” “你问问兮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要怎么与她汇合?” 虽然陈思梦也开心,但是她显然还没有忘记正事。 “哦哦对对对...” 于是冬寒便后知后觉的对着纸鹤说道: “兮兮姐,我们现在也在地下空间内。这儿的四周全都是牢房,里面还有骷髅头,黑漆漆的特别吓人!兮兮姐你在哪儿啊,我们去找你。这真的很危险,我们还是快些汇合吧,不然你一个人不安全!” 然而这次冬寒却并没有很快的收到回复,而是过了一段时间后,手心中的纸鹤才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冬寒满怀激动的点开纸鹤打算放到耳边去倾听,然而发出声音的一瞬间,她就愣住了... 因为里面传来的竟然是苏兮那穿云裂石的声音从纸鹤中发出,哪怕是搁着千纸鹤都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怒意! 苏兮好像要恨不得从纸鹤那边窜过来一般,那声音简直声震屋瓦... “什么???!!!冬寒!陈思梦!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谁让你们下来的!你们怎么下来的?你们那个位置应该不会掉下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点开纸鹤的一瞬间,冬寒便默默地将千纸鹤给挪远了一些... 尤其是那震破耳膜的声音在这空旷又寂静的空间内,竟然还能在空气中发出一点点的回音! “完了完了,兮兮姐生气了怎么办?” 冬寒紧张兮兮地凑到陈思梦的身边问道。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兮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肯定是因为担心我们两个才会这么生气!但是咱俩已经下来了啊,赶我们走肯定是赶不走的。” 觉得对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冬寒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说: “那...那我去跟兮兮姐撒个娇好了,她肯定舍不得凶咱们的!” “...行。”陈思梦点了点头。biqubao.com “咳咳...呃...那个什么,兮兮姐姐,你别生气嘛~人家也不是因为担心你才下来找你的嘛~我和思梦真的很担心你呀,你就算赶我们走,我们现在也回不去了。兮兮姐你忍心抛下我们两个嘛?所以咱们还是快些汇合吧~” 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冬寒哪怕是对着纸鹤都下意识地做出了一副谄媚的表情,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搞笑。 望着这一幕,陈思梦只是偷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她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毕竟兮姐又不在身边,这小冬寒怎么还能做出这样一副谄媚的表情呢?那模样好像生怕兮姐看不见似的... 而就在另一边,苏兮的面上却是眉头紧锁。 她右手用力的握紧了那粉色的小千纸鹤,唇角也抿得紧紧的,一看就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并不怎么美丽。 刚听完冬寒传话的她能不生气吗? 这就是一种又生气、又好笑、又心疼、又感动的感觉,是一种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原本这下面就不安全,再加上城邦的上层人员有意去隐瞒这处牢房的存在,那么冬寒和陈思梦自然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因为如果她们跳下来了就会看到一切,哪怕这二人能够躲过丧尸的攻击,后面却也还有城邦高层的那一道坎需要去迈。 若是没有什么强大的身份背景,那么到时候被众人看不起的她们就一定会成为第一批祭献的人。 所以想都不用想,这二人的结局是不可能会好的,即便是有赫尔特在。 可一想到这两个傻孩子是为了自己才义无反顾地跳下来,一想到她们是因为担心自己而来,苏兮的心中就不由自主地划过一阵暖流。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感动和开心是不应该的,是会害了朋友的。 真的朋友就应该不要让对方涉及危险! 可一方面,她又因为对方的关心而暗自开心。 哎... 苏兮轻轻地叹了口气,当她再次收到冬寒从纸鹤中发出的传音时,那抹气愤终究还是被担忧给替代了。 只不过她在回复的时候,还是没有用上好语气就是了... “你们两个把能量输送到纸鹤里面。记住,能量不要断,要一直持续地往里面输送。纸鹤的翅膀是可以煽动的,你们把它向上调转一个方向并排在一起,然后对着翅膀输送能量就行,那样我就可以找到你们了。你们现在站在原地不要动,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我马上就到。” 将这一大段话输入完毕后,苏兮才将纸鹤放回到自己的衣襟中。 没一会儿,纸鹤果然传来了信息。 只见一道金银色相间的光线正通过千纸鹤的嘴巴一直若隐若现地延伸到不远处,而金银丝线所在的另一头,就是冬寒和陈思梦所在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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