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云汐便嘤嘤地哭了起来,一双美目中缓缓地留下了两行清泪,语气矫揉造作: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下手才没轻没重地将我打成了这副模样,可既然我们如此相像那便是一种缘分,我不怪你,但你也不能因为讨厌我就对容哥哥也是这种态度啊?容哥哥欣赏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苏兮被云汐这作里作气的模样给恶心的不清,白莲花绿茶婊她也见过不少了,对于这种低段位的手法自然是没有放在眼中。 “哦...既然你都说不怪我了,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的‘大度’咯~所以为了回报你,这不是才把花魁的头衔让给你嘛,云汐小姐,你不会不理解我的一番好意吧?” 她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中,说出来的话却是滴水不漏地将云汐给怼了回去。 “红妈妈,比赛的胜者打算溜走,您怎么看啊?这岂不是不把您放在眼中吗!” 见自己说不过对方,云汐便将话锋一转,把李红给拉了出来。 见状,李红才缓缓的从后方走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台下的男人,下意识道: “主...”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人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瞬间,李红就明白了男人眼神中的意思,她将话头一咽下,转而开口: “哎哟~这不是容先生吗,您可是我们这儿消费最高的贵客呀,今儿竟然有空过来玩?既然您是我们的金主,那这次比赛的处理结果,就交给您来决定吧!” 一听到李红这样说,苏兮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黑着一张小脸瞅了眼站在台下的容止,心中暗想: 特喵的,自己是有多么倒霉,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这个男人牵扯上关系?这个人本来就闲着没事老来骚扰自己,这下岂不是完蛋了! 然而跟她所想的却不一样,容止只是笑盈盈的开口: “既然红妈妈都说了,苏兮小姐是这次比赛的获胜者,那我们自然是尊重获胜者的意愿了。” 说完,他还一反常态的冲着苏兮眨了眨眼睛,道: “苏兮小姐,你是获胜者,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次他没有在恶心人似地喊她兮兮,而是忽然一本正经了起来。 可就算是这样,苏兮也并未因为对方的转变而对其印象加分。 “感谢容先生的理解,我对于花魁不感兴趣,所以还是之前的想法,谁爱当谁当!我这边还有事,就不打扰各位参加活动了!” 说完,她便足尖一点,跃下了高台。 就当她走到容止面前,经过他的身边时,耳边忽而传来了对方的轻声细语: “兮兮,未来的道路还长着呢,不仅是这次,以后你便会知道...只有我才能帮助你。” 这道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入苏兮的耳朵。 闻言,她的身体一怔,好看的眸子转而望向对方,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了一瞬。 对方似乎是在等苏兮回答,可苏兮却只是这样淡定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走了很远,她都还能感觉到那股注视着自己背影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就好像是自己已经被人扒光了晒在阳光下被人观看一般的炽热,让人忍不住背脊发凉。 ... 待苏兮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后,容止才微微的对着李红点了点头。 会意的李红立马在脸上堆满了笑容,冲着台下一脸懵逼的观众们解释道: “既然苏兮小姐无意于这场比赛,那么此后比赛的结果我们会在另行公布。” 哪怕是花魁换人了,他们的赌注也回不去了,因此观众们对于之后的比赛结果倒是也没什么关注的心情了。 伴随着李红的话音落下,众人也都一哄而散,没了在继续呆下去的心情。 最后,就只剩下手下李二和云汐一个人趴在舞台上,一脸受伤地看着台下的容止,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啊! 她不甘心! 许是多年来的自信,云汐红着一双眼睛忽而出生质问道: “容哥哥,你为什么帮着那个贱人?她将我打成了这般模样,你为何对我看都不看一眼!” 此话一出,容止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那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忽而布满了冰霜,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地跃上了舞台,走到云汐的身边单腿半跪而下。 他那多情的眸子就这样望着云汐,右手轻轻地抬起来伸到了她的面前,动作轻柔地抚上了对方的修长的颈脖处,而后骤然一握—— “呃...咳...咳咳...容哥哥,你...你做什么...汐儿...汐儿快要喘不上气了!” 她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竟然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就连之前跟苏兮战斗的时候,她都没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杀意! 但是现在,她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杀意... 对方,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 容止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这样慢慢地收紧,将女子娇嫩的脖子握在掌中,薄唇轻启: “我不想听到从你的嘴中再说出如此肮脏的话语,若是再有下次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云汐本来就已经受了伤,现在根本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了,因此她只能无力地挥动着双手,一张脸蛋憋得通红,脑袋不停地用力点着。 “咳咳咳...呼...呼呼...” 见状,容止才松开了自己的手掌,淡定的看着在面前大口大口呼吸的云汐。 “明白了就好,毕竟你也陪了我这么久了...可你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薄凉的话语让云汐的心脏猛然一顿,她的眼角还挂落着不知是憋出来的还是伤心的泪水,用牙齿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可就在这时,容止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收起了方才那冷冰冰的模样,转而变成了之前的那副温柔模样,一双眼睛满含柔情怜惜地看向云汐: “汐汐(兮兮),下次不要在随便打架了,我可是会伤心的...你这样的一张脸,怎么可以受伤呢?我真的好心疼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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