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苏兮低笑一声,近距离所扬起的绝美笑颜,此时此刻在李睿的眼中是那样的面目可恨。 刀剑与手指相互碰撞看似不分上下,可从苏兮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她的游刃有余来。 两相交汇之处发出阵阵白光,若是细细看去会发现,这剑刃距离苏兮的手指中间竟还有一小段距离! 见状,李睿一咬牙,脚下突然发力—— 只见其脚底竟然凭空生出了根根枯槁来的木质尖刺,就这样向前一踢准备将对方搞打个措手不及。 苏兮的反应也极其迅速,她身形微闪、快速地躲过了对方攻来的这一击。 借此机会,李睿的剑光又再次霍霍展开,隐隐带有破风之声。 他招招快、招招狠辣,青光乍现,后发先至。 原以为这一招至少能将苏兮给逼退,可谁知... “我玩够了,你可以下线了。” 苏兮那如深渊一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她似乎是在笑着,可那笑意却泛着刺骨的冷意,不达眼底。 她如谪仙一般飘逸的翻身向后倒跃,淡蓝色的光芒瞬时笼罩在了苏兮的身上,一点一点地向外散发。 随着其身体的站立,那素手中的长剑在空中舞动成一道道看不清的残影。 凌冽的剑气随着其剑式四散开来,七彩剑芒不断的从女子的手中激射而出。 紧接着,那道倩影与刀光同时飞来,她三指微扣、剑风荡起、衣袂飘扬。 一柄剑被她使得神出鬼没,似实还虚,似虚却实,每一招都招里藏招,式中套式,带着雷霆之力将李睿击打到连连倒退。 “噗呲...” 鲜血在他的惨叫声中涌了出来,还不等对方想出应对之策,苏兮的杀招又再次逼至身前,令人避无可避。 剑光所到之处,削金断玉。 华光散去,只见苏兮的身影从李睿身前一闪而过,一阵风吹拂而过,吹起了她凌乱的发丝。 她右手持剑向身侧一甩,鲜血顺着剑身滴落而下,微侧的侧脸上能看到其眸中的冷漠。 “咚...” 李睿的身体就这样在她的背后,直直倒地。 “睿哥!!!” 钱北秋焦急地扑上前去查看李睿的状态,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想到苏兮竟然这么简单地就将基地的首领给制服了,这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爹!!!你...你怎么敢?兄弟们,上!替我爹报仇!” 李沫儿也担心地一拥而上,她用力的摇晃了一下李睿,心中的怒意顿时爆发。 可她的呼喊之声并没有换来众人的附和,一群人只是那样站在原地不敢行动。 就在大家都还在犹豫的时候,李沫儿气到怒喝一声: “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我爹平时待你们不薄,就连你们现在所受的伤都是因为我爹才恢复的!你们不会以为,我爹倒了,这个贱女人就会放过你们吧?现在一起冲上去,难道要等她反过来把我们全部赶尽杀绝吗!” 这一番话确实起到了些作用,那些异能者们转念一想,李沫儿说得确实有道理。 就凭这女人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手和地上已经被打到半死不活的兄弟们,他们就没有理由坐视不管。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跟李睿站在同一条线上的,若是李睿到了,说不定所有人都得完蛋! “听沫儿小姐的,冲!” “替老大报仇!” “冲啊,我们人多!” “...” 一时间,群情激昂,那些害怕的不害怕的,都一股脑的向着苏兮攻击而去。 见状,李沫儿也双手放在胸前做捧花状,随后一股巨大的水柱便从其手中喷涌而出—— “激流,喷!” 苏兮侧眸睨了身后的众人一眼,冷如粹冰道:“哼,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 说罢,她忽然身形一震,一股伴着怒气的精神力从其体内释放,来自元婴期真人的强大威压向着众人震慑而去。 巨大的精神压迫从四面八方涌动出来,将所有人都压制到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有些自身意志较弱的人,直接就这样双腿颤抖的跪了下去! 甚至有的人连保持跪下的姿态都很难,他们口吐鲜血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胸口处袭来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呼吸。 而在这些人中,受伤最重的莫过于李沫儿。 只见李沫儿整个人都被直接压到了地上,通过空气都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渐渐地将她压扁。 她那原本看起来娇小可爱的脸庞也已经被挤压到变形,深深地印在了泥土中。 “说得很有气势,下辈子别说了。” 苏兮就这样侧眸淡定的对着李沫儿轻哼了一句,在这期间她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转过来。 然而这样的话语,李沫儿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因为那股压迫感已经将她的身体压制到痛不欲生,她此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耳鸣声嗡嗡作响。 “咳...咳咳,这...这是什么力量?” 钱北秋单膝跪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猛咳了两声。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所使用出的能量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至少,是现在的他所企及不到的高度。 毕竟,对于现代人来说,是几乎没有人会知道关于修真界的事情,自然也不会了解和释放出独属于修真之人的威压。 “苏...苏小姐,你不如先把能力解开再说?” 望着钱北秋那憋得通红的脸庞,苏兮呼吸间便收回了自己的威压。 顿时,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得到了释放,那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重量已然消散不见。 至此,再也无人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其实从方才李睿身体的倒下,就已经代表了这场两个基地之间的战役已经落下了帷幕。 一时间,众人像是无头的苍蝇般不知所措,更多的人则是对于眼前的场景充满唏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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