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了,全部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了吗...” 温尘看着身后那个破烂曾经却充满了温馨的房间,颓败的坐在了地上,捂着双眸,第一次哭出了声。 从小到大,哪怕再苦再累在被人看不起,身为只大温然几分钟的哥哥,他从来都会将自己的脆弱埋藏在心底。 在弟弟面前,他是强大的、冷淡的、自信的且无敌的存在。 所以面对别人的欺辱,哪怕他也很害怕,但为了守护弟弟、守护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那份爱意,他永远都会坚强地站出来,站在温然的身前,替他阻挡一切。 虽然会受伤、会痛,但,他是幸福的。 可现在,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已然变得... 一无所有。 温尘在家中失魂落魄的度过了一段时间,他的心中还一直期盼着自己的弟弟能回来。 这期间,他吃的是家里的剩饭,没有饭了就出去想办法捡垃圾吃。 他一个人浑浑噩噩地生活着,由于只剩自己孤身一人,又没时间打理自己。 因此,他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又臭又脏的小孩。 周围的人都嫌弃他,欺负他。 但是现在,他却再也没有精力去反抗了... 可在当他某一天躺在母亲的房间的床上回忆曾经的时候,却偶然间发现了枕头下面的一本日记,日记的旁边还放着一块特别小但模样却很丑的石头。 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就是记录了母亲和那个男人的相遇,记录了自己的点点滴滴,后面则是开始渐渐地记录了他和温然兄弟二人的日常生活。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泪水滴落在日记本上也毫不知情,直到出现这样的一行字—— 4012.6.18天气:晴转阴 我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使命即将要完成了,那位复苏修真世界的“神之使者”可能就在下一代... 虽然窥测天机会耗费我接下来所有的生命,但,我却一点也不会感到后悔。 因为,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真正的使命是什么。 宝贝们,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们,可是命运即使如此,也许离开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 这一页过后,日记到此结束,后面再也没有任何记录的痕迹,只剩下一片空白... 温尘看着眼前的内容震惊万分,他不敢相信日记中所记载的事情是真的! 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的母亲并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而暴毙的?也不是像自己所猜测的,是那个男人搞的鬼?而是... 母亲自己的选择! 母亲为了那个所谓的“使命”,竟然就这样狠心抛下了年仅九岁的兄弟二人! 甚至连道别都没有来得及说,就...就这样走了... 而他从小到大一直细心护着的弟弟,也为了那些锦衣玉华的生活而丢下了自己。 原来...原来被抛弃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啊... 那,他还在哭什么?他还在等什么?他还在执着、伤心和缅怀什么呢? 就是因为自己太弱,所以母亲才狠心抛下了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所以弟弟才跟着别人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过后,温尘突然放肆的咧着嘴大笑着。 那模样看起来是笑不假,可那笑声,却又为何那么像是在哭泣? 温尘只觉得自己那原本红肿的眼睛,突然就流不出一滴眼泪来了。 他的心很痛,真的很痛。 他还是想哭,想发泄出声。 但,那眼泪却始终不在流出... 背叛者、弱者,都该死。 强大,他要变得强大,他要变得世界上没有人敢去背叛自己! “既然你们选择背叛,那么从今往后,我是温尘,我也只是温尘。” 他将手中的日记本随手丢进那早已满满当当的垃圾桶中,久违地去卫生间中将自己洗漱了一番,换上了破旧、对他来说却干净的新衣,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快十年的家,开启了新的生活。 直到他长大到二十一岁为止,他都再也没有见过温然一面。 这十一年,他从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成长为了游走于黑暗地带的人人惧怕的首领。 在这期间所经历过的残酷,没有人会清楚,也...只有他自己才会明白。 ... 怎么会想起儿时的事情呢?都已经这么久了,自己应该早就忘记了... 躺在地上的温尘脸色十分苍白,刚被苏兮给暴揍了一顿的他,将头瞥向一侧,不想再去听眼前这个女人所说的大道理。 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旁人又怎么会明白其中的过往? “你又不是我,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又凭什么认为我软弱?” 望着温尘那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苏兮无奈地叹了口气,若不是因为温然,她真想在狠狠猛揍这个人一顿。 “呵,你不过是比我幸运了一点,拥有着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能力。” 对于苏兮的言论,他表示十分的不屑。 “温尘!” 突然,一道熟悉却温柔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温尘侧头望去,发现来人竟然是温然...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早在不知何时,那笼罩在基地上空的暗影屏障便已经碎裂消散。 “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在记恨那时候的事情吗?” 见到温尘暂时无事后,温然几不可闻地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少在这说这种风凉话了,温然,你还不配跟我提及以前!” 温尘那原本已经平静了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再起波澜。 是的,对他来说,谁提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温然,不行。 “其实...我...” 还不等温然说完,苏兮便出声打算了二人的对话。 若是在放任这两个人这样磨磨唧唧的说下去,还指不定要搞到什么时候。 “温尘,所见之事,并非真实,所念之物,并非所想。” 苏兮的瞳孔中虽然充斥着漠然,那她的声音却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倾听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04/687351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