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烦不烦啊,我说了不要多管闲事,赶紧回家!” 被弄痛了的温尘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瞪了一眼温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温然自己一人站在原地,眼眶湿润的低哭出声。 “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都怪我太过软弱...” 温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刀子嘴豆腐心,因此这眼泪也不是因为对方的冷漠而滴落,反而是因为担心和自责... 其实温尘和温然虽然是双胞胎兄弟,可他们的性格却从小就不太一样。 在学校中,温尘是校园内的小霸王,他一直都有些蛮横霸道,走到哪里都是孩子王。 而温然呢,他则是一直怯怯懦懦的,被人欺负了也从来不敢出声反抗,只敢默默地承受。 温然很喜欢小动物,他虽然没什么朋友,却与路边野生的小猫小狗们相处的很好。 与之相反,温尘则是异常的讨厌那些毛茸茸的动物,因为在他的心中,这些动物代表的是软弱。 也不知为何,两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可温尘的性格似乎更像他们那个素未谋面过的父亲,温然则是更加像温柔的母亲一些。 当然,这些也都是他们儿时的猜测... 由于两人从小就没有父亲,在记忆中一直都是由母亲拉扯长大,因此生活上过的也十分拮据,平日里的穿着基本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布丁衣服。 因为这层原因,班级中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到场的也只有母亲一人。 在人的三观还没有完全养成的情况下,小学中的孩童们正是攀比旺盛的阶段。 那些小男孩看到温尘和温然穿的这么破破烂烂便有些看不起他们,所以大部分人都很孤立二人, 因为衣服都是别人不要的,家里又穷,有些父母也不太喜欢让自己的孩子接触到他们。 这就导致了刚开学没多久,他们就经常受同龄或者是高龄学生的欺负。 别小看了小孩子们的坏心思,他们此时的四张还不成熟,坏起来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若是温尘被欺负了还会反抗一下,他会以跟对方拼命且两败俱伤的方式去报复回去,而温然则是默默的承受着。 他们的母亲是一位很温柔且善良的女性,名叫温知。 记忆中,母亲的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样貌也十分美丽,长得就像那天上的仙女儿一般好看。 她脸上总是带着温暖的微笑,那乌黑光亮的发丝总是在风中飘动,显得是那样的温和。 若三人能就这样一直相依为命的走下去,那即便是日子过得有些苦,她们的心中也是甜的。 然而命运就是这样的捉弄于人,一次事件,将他们兄弟二人的生活轨迹给彻底打乱了... 在某一天,当兄弟二人一如既往地放学回家时,却发现那原本破旧的房屋门口正停放着数量他们见都不曾见过的高级轿车。 两人十分担心母亲的情况,于是便颤颤巍巍的走进了房间,进去却发现了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同母亲对峙。 狭小房屋内气氛此时已经将到了冰点,只听见温知用着那一如既往地温柔声音冷淡的开口: “你回去吧,两个儿子是不会让你带回去的,你的钱我也不会收,拿走吧。” “知知,你还在怨恨我当初所做的事情吗?可是与你相遇的时候,我的生活已经是如此了,我总不能放弃当时的一切去与你远走高飞吧!其实这么多年了,我的心中一直是爱你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听到女人决然的话语,中年男人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心痛。 “呵,你到如今了还在说着这些没有意义的鬼话。既然当初你选择了欺骗我,那么现在也不要妄想我会选择相信你。若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就赶紧走!” 见温知如此油盐不进,中年男人也来了怒气,以他现在的地位,什么人不是巴结着他看他脸色,现在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对方竟然还是这幅模样。 “温知,丑话我说在前面了,两个儿子的身上也留有我的血液,我有权利将他们带回去。并且...我能够给予他们更好地生活,而不是跟你一起蜗居在这如同垃圾堆一般的家中过着被人嘲笑的生活!” 听闻此言,温知那冷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痛苦,她又何尝不知,自己这些年让孩子过得辛苦,可... 一想到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她便更加的定住了心神。 “徐锦涛,你还知道他们的身上流淌着你的血液啊?如果你真的关心他们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事到如今才想到我们,难道你那宝贝女儿的命比我们儿子的命还要值钱吗!” 没错,原来中年男子就是兄弟二人那从未谋面过的父亲,并且,他还有着自己的家庭,有一名宝贝的女儿。 这次为什么突然前来? 主要目的竟然是因为他的女儿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需要相匹配的家人血液才可以救助。 而温尘和温然的血,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救命稻草! “我不过是要他们一点血而已,又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证在不伤害两人性命的前提下,给予他们良好的教育和优渥的生活环境,我...” “啪!” 还不等他说完,温知便愤怒到起身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遍整个房间。 “你敢打我?” 徐锦涛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颊,阴狠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放出了一句狠话: “他们两个知道自己根本就活不过三十岁吗?也就只有最多二十一二年的日子了,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们,你就要死了,他们也要死了?你可别忘了,你们身上所背负的那个命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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