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个温尘是个聪明的,此话一出,还真是勾起了苏兮的几分兴趣。 她停下了迈向温尘的脚步,下巴微抬、眼角勾了勾: “我对此确实是有点兴趣,那你且说说是为何?” 眼看自己拖延时间的目的达到了,温尘缓缓地站了起来,定定地望向眼前的女子,道: “因为我们的契约从一开始就不成立!苏兮首领,哪怕是在你心中十分相信的伙伴,他们对你说的话也不一定全都是真的。我和温然,其实比你更早就知道修真界的事情,这一点...想必他从未告诉过你吧?” 此话一出,他终于发现了苏兮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异色,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可即便是她掩盖得再好,也仍是被温尘给捕捉到了,于是他便露出一抹了然又冷漠的笑意: “我早就跟你说过,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去相信,所有人都有可能会背叛你,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忠诚和信任,唯有暴力和恐惧,才能让人永不背叛,才是支配一切的真理!” 温尘想当然地认为,苏兮方才的异色是因为伙伴的不坦诚而惊讶、悲痛。 毕竟这种类似于修真的玄幻东西,除了与之签订了契约的人可以知晓之外,寻常人是很难想象到的。 而他们,恰好就早已知晓了这些。 在看苏兮,此时的她只是幽幽地睨向温尘,语气淡淡: “说实话,哪怕是我,对于所谓的修真界也仅是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又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伙伴们的存在,我可能会连这个世界的存在都抱有疑惑。不过...” 她停顿了一瞬,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而继续讲道: “你们竟然早就知晓了修真界的存在,我确实是有些吃惊,怪不得你可以不惧怕我的契约,想必是在签订之前你就偷偷做了手脚吧。但,那又如何?对我来说,强大的实力,不过是让我能守护好重要之人的必要条件罢了。” 听到苏兮这样讲,温尘眼中的阴翳更深了,他森然道: “哼,正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使命,所以才能如此毫无压力的活着!但是你可知道,有人曾为了你,甚至付出了生命!什么可笑的使命,不过是对于自己弱小的借口罢了。既然掌握着别人所不知道的力量,那便应该加以利用,唯有强者才能永世长存,不受欺凌!” “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会让你后悔现在所存在的想法的!” 说罢,他周身的气息徒然一变,无数暗影之力在其周围形成一道道风暴,最终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球,将温尘的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 熟悉修真方式的苏兮一看便知,这些黑色的能量竟然是暗系灵气! 简而言之,温尘此时此刻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正在疯狂的吸收着灵气,并且自己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修为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进阶! “不好!” 苏兮暗道一声不妙,寒月随心而动,出现在其手中。 一道道蓝色的剑气随着手腕的舞动四散开来,森然寒气将两人笼罩起来,似乎只要有人靠近,便会直接被这强大的气流震碎。 “砰!” 可这剑气在触碰到黑色的圆球时,竟然就这样生生的被反弹了回来! 片刻后,暗光消散。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碎裂之声,温尘的身影从黑色的圆形躯壳中显现出来。 此时的他伤势已经大好,且神经抖擞。 不仅如此,苏兮能明显的察觉到,温尘的修为起码已经到达了金丹中期,也就是相当于四阶异能者! “你竟然还能拥有在短时间内提升能力的秘法!” 闻言,温尘却是一笑,他再次答出了同之前相似的话语: “我跟你说过了,强大的实力能代表着一切,不论是修真界还是末世。哪怕是在和平的年代,绝对的实力都是可以碾压一切的存在,这是我从小到大所经过过无数惨痛代价所得出的结论。” 说着,他的手中便凝聚出一柄黑色的暗影长剑,就那么轻易的在空中一挥—— 数道带着暗色光芒的剑气相互联合,组成了道道剑网、带着无穷的杀意从天而降,对着苏兮的方向刺击。 这一击,明显是用上了金丹期的实力,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苏兮双眸微眯,对于这道攻击,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 于是,她将手中的寒月挡在胸前,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剑色,一道无形的灵气屏障便生在其身体面前。 “你身上有神秘石头!你的实力提升是就是靠着它?” 没错,这熟悉的感觉便来自于她一直寻找的,空间升级所需要的神秘丑石头。 这种感觉不会错的,由于空间已经进行过两次升级,所以对于这股气息,她则是异常的熟悉。 “是又如何?” 温尘的嘴角闪过一抹冷笑,接着他双手一拍,数道影光便拔地而起,变成无数鬼怪模样的影子,每一个影子的手中都拿着一柄武器,形成了一股影子大军。 原以为这样苏兮就会束手就擒,可谁料,她确实轻叹一声... “哎,原本我答应过温然,不会太过于伤害到你,可如今...怕是要食言了。因为你手上的石头,我非要不可!” 说罢,苏兮的左手便在虚空中一挥,一柄烈焰之剑骤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伴随着女子手中烈焰剑的急速挥舞,浩浩荡荡的灼日剑气几乎要把天穹淹没,火云遮天,她怒喝一声:“火阵,席卷!” 一时之间,从十个方向中召唤出火卷向着温尘的位置聚拢,那炎热的气息似乎连天空都要烧裂般。 方圆数十丈之内,空间犹如在沙漠之中,连土地都干涸到出现了裂缝。 火卷就这样盘缠而上,不过须臾间,就钳制住了对手的狠厉杀招! “怎...怎么可能,明明我都...呃!” “呵,温尘,你真的以为我是这方世界上的''神之使者''吗?” 苏兮突如其来的质问声,让原本就有被打到有些眩晕的温尘大吃一惊,为何她会知道自己家族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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