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当着一群人的面从空间内掏了个板凳出来,就这么悠悠哉哉的坐了下来,像个事不关己的陌生人一样双腿交叠在一起、撑着下巴就开始看戏。 刚开始的时候,只顾着沉浸在赛跑中的王翔还并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可当他跑了一阵子之后,想要分出精力去看看自己的对手在哪里时,这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周围别说人了,甚至连个影子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跑的太快了,所以对方连我的尾巴都摸不到吗?” 王翔不由得边跑边寻思,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以他的能力,随时都可能甩掉别人一大截。 然而... 直到他跑完一圈快来到起点准备跑第二圈的时候,这才在不远处发现了那个坐在原地悠哉看戏的女人。 这一幕若说不吃惊那肯定是假的,因为就连参与过无数赛事、通过层层选拔才能竞选上干部的他,都从来没有遇到过此番情景! 甚至当他快跑到这个女人身边的时候,她还兴致勃勃的对着自己大喊了一声: “王队长,加油啊!你已经跑完一圈了,这下距离胜利又近了一步哦~” 只见苏兮看到王翔跑过来后,一双玉手瞬间便放在嘴边、圈成了喇叭状,一边喊还一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难不成这是觉得赢不了自己索性直接自暴自弃了吗?” 王翔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他还是不敢放松懈怠的仔细盯着苏兮,他发现对方的面上根本就没有露出失败的表情,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成竹于胸的自信。 在搭配上对方那没什么心意、一看便是敷衍的态度,他顿时就想明白了过来:这个女人竟然在嘲讽他?她怎么敢的! 想着反正也已经领先对方一圈了,再加上他对自己的实力的绝对自信,面对对手的挑衅,王翔就这样渐渐的停下了脚步,随即小跑到了苏兮的身边。 “哟,这不是苏小姐吗,这可是你们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了,若是输了可就彻底没有机会了,怎么还有心情坐在这坐上了?难不成是已经察觉到你我之间实力的悬殊之大,所以干脆就放弃了?” 男人说话的语气并不算多么好,他一张嘴所吐露出的言语便带上了十成十的负才傲物。 “啊?” 苏兮像是没听懂对方的花一样,就这样呆愣愣的“啊”了一声,这样的表情到更显的此时的她好像是一名弱到不能再弱的垃.圾。 “你啊什么?啧啧啧,没想到最后一战的对手竟然是你这样的弱者,真是赢了都不觉得有多光荣了。” 面对此番情景,王翔则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眼前的这名女子十有八九就是一个弱鸡,在看她那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估计能跑下来一圈都费点劲。 毕竟女人嘛,好好的待在家里伺候男人就行了,明明那么弱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嗤笑出声: “苏小姐,倒也不是我不怜香惜玉,可是你看这关系到两基地的名誉问题,我想放水也防不了啊!不如,你喊一声好听的来让我听听,说不定哥哥我听的开心了,会心情好的放水让你一局呢?” “噗...” 然而这样的话语非但没有换来苏兮生气亦或是妥协,反而是回了他一道笑声,接着才缓缓开口: “那个,王队长啊,你继续跑啊~毕竟我是个女人呢,想要跑过你还真是有点难度了,平常我跑两步都要大喘气的,你快加油哦~可千万不要输给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呢!等你跑完了,我才有机会休息呀~” 苏兮也没有说出什么太过于装逼的话语,而是将一副柔弱不堪、实力差劲的模样表现到了极致。 听着对方说出的这番话来,王翔只觉得有些怪异,但具体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于是他只能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哼,阴阳怪气的话就别说了吧?既然知道自己的实力太过于弱,就好好待在基地里去伺候你们老大就行了,还跑出来代表基地参加比赛,这不是给基地抹黑丢人吗?”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他也不想再此处浪费时间,便用上异能飞奔而去。 只不过此时因为过于自信和心情上的放松,他已经并没有像开始的时候那般用力了。 看着跑远了的身影,苏兮晃了晃自己翘着的右腿,老神在在的继续靠在椅子上发呆。 要说她真的对于这次比赛放弃了吗? 那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星火可是她花了多少心思才努力建成的家园,又怎么会轻易的让它输了去? 而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不过是扮猪吃老虎罢了! 时间正在滴滴答答的流逝着,随着推移,王翔已经快跑到完第九圈了,而身为对手的苏兮竟然还在原地坐着发呆。 在这前面的九圈中,她还真就这样一直坐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完全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一般,一点儿都没有参与到比赛中。 这一举动不仅让雷霆基地的干部们和围观的群众们疑惑,就连阿尔珀和风铃也都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阿珀哥,你说兮姐是不是心中有别的打算啊?那王翔的速度太快了这才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已经即将跑完九圈了...并且这还是他没有完全发力的情况下!” 风铃一边紧张的从高台上的椅子上站起来观看,一边不停的跟身旁的阿尔珀对话。 “好了,急也没用,咱们要相信小兮,我相信她这样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和想法的,我们且看着就是了。” 其实阿尔珀此时的内心也是十分焦急的,因为他和风铃在前两场比赛已经输了,所以就导致苏兮的这一场比赛尤为重要,因此压在她身上的压力想必也是巨大的。 可事情已经演变到如此,只是一味的担心也并无作用,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风铃已经紧张的不行了,若是连他也失去了平静的心态,那岂不是完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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