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跑到距离宴会厅很远后,苏兮这才有些气喘呼呼地停下脚步,捂着自己因剧烈运动而快速跳动的心脏。 她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吐槽,穆宇宸这厮今晚上是怎么回事,有一阵没一阵的抽风,害得自己晚上一直在出糗。 若不是看在这个男人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她定要将此人揍个千八百次! 夜晚的微风吹起少女耳边的碎发,有些微微的凉意,也吹散了方才的一室旖旎,让原本还身处温暖房间内的她打了个冷战。 苏兮运起灵气将自己裹起来,走到一半才发现... 今天获胜的奖励她还没有拿! 刚想转身回头,却又想到穆宇宸可能还在宴会厅内没走。 (ノへ ̄、)罢了...亿点点奖励而已,改日再拿! 苏兮摆出个哭丧的小脸,头也不回、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跑回了公寓。 “妈,我回来了。” “兮兮回来啦,今天的宴会参加得怎么样?” 回到家,苗琳娜拿着一杯煮好的热牛奶递给苏兮后询问。 “咕嘟咕嘟...” 跑得有些气喘的苏兮大口大口地喝完一整杯后往沙发上一坐:“妈,你都不知道那宴会都是些什么人去,以后我是绝对不会再参加第二次了。” “哎哟慢点喝,这孩子又没人跟你抢,你说说今晚上怎么了?” 苗琳娜拍了拍苏兮的后背,将杯子接过放在桌子上。 苏兮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苏母讲述了一下,当然,她将自己同穆宇宸跳舞的那一环节很自然的给省略掉了。 “我觉得这个基地不太适合长期居住,这儿的那些高层都太自以为是了,甚至包括她们的家属都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随时出卖居住民。”biqubao.com “这末世里哪有什么完全安全的地方,又不是自己的地盘,除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其他人都不能依靠。”坐在一边把玩扇子的苏喻突然开口。 “人在屋檐下,受人掣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咱们也没在怕的就是了。” 经历过末世几个月的洗礼,苗琳娜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牵动的人了。 “嗯,你们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慢慢来吧,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啦,你们也早点睡。” 苏兮跟二人告别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躺在床上,心中有些思索:自己的地盘吗... 想着想着,她便沉沉睡去了。 虽说修仙之人可以长期不用睡觉,但苏兮还是保持着之前的习惯,哪怕身体不需要,她依然在晚上要睡一会儿,不然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翌日,苏兮猛然睁开双眸,她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自己的快速跳动的心脏有些恍惚。 原来是梦啊... 很久不做梦的她,昨夜做梦了... 而且梦到的还是穆宇宸! 也许是由于昨日宴会两人的亲密接触,又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小心亲到男人肌肤的羞耻感,总之...她又梦到这个男人抱着自己跳舞了! 苏兮轻轻的摇了摇头,一个男人而已,还不至于让自己乱了步伐。 她起床来到餐厅开始吃早饭,却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 苏兮一边叼着早餐面包一边跑去开门:“谁啊!” “是我。”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看着面前换掉一身西装、身着干净便服的穆宇宸,苏兮叼着面包的小嘴一不小心就差点咬到舌头。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她将口中的面包拿在手上,想到昨晚上才做过的梦,有些暗自尴尬的问道。 “跟人打听的,怎么,你很不希望我来吗?” 也许是因为早上刚起床的缘故,穆宇宸说话的声音有着一丝丝的慵懒,带着清晨里渐渐苏醒的夏日尘埃,一同融进她的耳膜。 “没有,绝对没有!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苏兮抬手咬了一口面包满脸认真,就差抬手发誓了。 男人低笑一声,将手上的东西递给面前的少女: “你昨晚突然就跑了,连宴会的奖励都没有拿,我就给你送来了。昨天太晚了,怕打扰到你和家人休息,所以今早上才过来。” 苏兮一脸恍然大悟:“啊...哈...哈哈,这样啊,昨天我是突然想到有事情所以着急离开,真是麻烦你啦~” 她接过男人手上的东西,两人的指尖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让人有种触电般的感觉,她忍不住将手快速的收回。 “谢谢你还特意送来。”苏兮抬起头看向男人道谢。 “不客气。”穆宇宸温柔地回答。 “嗯!” 少女用力的点了点头,抬眸跟面前的男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一副完全没有要走的样子。 东西都送完了,她也道过谢了,不是应该告别了吗?怎么这人现在还跟个木头一样杵在这儿一动不动呢! 苏兮微笑的嘴角都有些抽搐,她不禁问道:“你还有别的事要说吗?” “没有了。”男人只回了三个简短的字,然后便继续站在那儿。 ... 闻言,苏兮内心一阵咆哮:没事了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难不成就是站在这跟自己尬聊? 穆宇宸看着少女一脸你怎么还不走的表情,轻笑出声:“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 “啊?哦...”苏兮像是才反应过来般愣愣地回了两字,搞半天这男人是想进来参观一下啊! “我家今天就我一个人,咱们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怕被别人说闲话,要不...咱们改日再约?” 苏兮脸不红气不喘地撒了个小谎,她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就觉得尴尬,还请他进来坐坐,坐你个大头鬼哦。 “真是可惜了,那我改天再来吧。” 穆宇宸神色不明地往苏兮的身后瞅了一眼,也没有拆穿她的谎言,而是宠溺地笑了笑后准备离开。 “好~穆先生白白,我们改...” 然而... 苏兮告别的话还没说完,苗琳娜那洪亮的嗓音便从房内传了出来... “兮兮,刚才我听到敲门声了,是谁来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04/687324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