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双眸微眯,看向坐在最后面的几名女子,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些人。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叶思雨竟然先出了声。 只见她突然起身,转身面对身后的少女们开口: “感谢你们的夸奖,虽然对我的褒奖让我很开心,但你们不能贬低兮兮姐姐。她自幼便是苏氏集团的大小姐,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才能自然是样样精通,并不像你们说的如此不堪。” 其中一名少女闻言面露惊讶:“叶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思雨突然神情有些落寞,她支支吾吾地回答:“我跟姐姐从小生活在一起,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因为一些私人原因离开罢了...” “是那个特别有名的苏氏企业吗?我末世前听说过,他们家可有钱了。” “对对,我也知道,而且我好像还听说是他们家不要叶小姐了...” “难怪叶小姐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而且不同姓。” “你们竟然是不同姓的姐妹?怪不得都这么优秀,那苏小姐不会想输给自己的妹妹吧!” ... 台下的众人听到这么劲爆的话题,都忍不住八卦地看向苏兮。 苏兮冷着小脸抬起眸子看向叶思雨,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心道这叶思雨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挖坑。 她本身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就不是很看重,名声也好比赛结果也罢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但是叶思雨不一样,这个女人从以前就功利心很重,做什么都想高过自己一头。 想压过她吗? 对方也有些挑衅地看向苏兮,温温柔柔的说:“兮兮姐姐,你不会比不过妹妹刚才的献丑吧?” “恕我直言,你满有自知之明的,刚才还真是献丑了。”苏兮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叶思雨。 听到苏兮大言不惭的话语,台下的众人不淡定了。 “什么?她竟然说叶小姐刚才的表演是献丑!人家自己谦虚也就罢了,她怎么还评头论足的!” “刚才叶小姐的表演简直惊呆了众人,我想很难有人能比得过她的表演了。” “我估计她是不想在才艺上输给自己的妹妹,这才如此夸大其词...” “这女人也太善妒了,亏我之前还对她挺有好感来着,这么一看还是叶小姐更有大家风范。” ... 众人在台下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嘟囔着,他们一致认为这次苏兮说的话太过分了。 苏兮也没理会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她笑吟吟的对着叶思雨说: “我倒是不记得你有同我一起修习过钢琴,想必是末世前一个月偷偷背着我们学的了。既然你这么想看我表演,那我就勉强弹奏一曲好了。” 叶思雨见计谋得逞了,温柔地回答:“那可能是兮兮姐姐你不记得了,妹妹这就洗耳恭听你的演奏。” 苏兮就这样缓缓地走到钢琴前面,她没有穿正式的礼服,甚至都不是什么正装,只是一身简单的吊带加短裤,就这样坐在椅子上,显得到有些不伦不类的模样。 她掀开钢琴的盖子,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钢琴的每一个按键,双眸微闭,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当钢琴的第一个音符出现之时,有些懂音乐的人就惊了! 这沉重的开头,这庄严的音乐,正是由钢琴家李斯特所制作的世界钢琴十大难曲之一《死之舞》。 这首作品之所以难,是因为其需要钢琴家的耐力和对不同风格的掌握,鲜少有人能将其出色的演奏。 此曲的灵感来源于一幅壁画,此画描述了代表死神的老妇人想把一群狩猎归途的盛装男女踩于脚下,而天使把一部分得救的运到天国,另一部分无法拯救的则由恶魔运到火山上,送入熊熊烈火中。 沉重有力的音调自苏兮的手下迸发而出,乐曲从钢琴弹出的强有力的“震怒”开始,象征着死神来临前的步伐。 随后音乐发展为五个极富魔幻色彩的变奏乐段,其变奏出26个完全不同的音乐形象来表达不同人的性格,有的庄严、有的活泼、有的优雅、有的笨拙。 但他们无一例外,外都在走向死亡。 由最开始中庸的快板、到后面欢快的戏谑的风格,到变奏慢板后加速华丽结尾。 每一个音符都跳动在人们的心间,就连那一旁奏乐的几名乐队师都忍不住为苏兮的乐曲而伴奏。 少女将音乐表现得淋漓尽致、引发共鸣,此刻没有一个人再去关注她那极其简单的便服,也没有人再去想象弹奏者是什么身份。 他们只知道自己已经沉沦在这宏伟的音乐声中,久久不能自拔。 苏兮那狂放的气势、恢宏的技巧,极具风格的演奏让人沉醉。 所有人仿佛不是在基地的宴会中随意的观看一个节目,而更像是身处一个大型的演奏会中,而台上的那名少女就是中心! 乐曲主题十分的明确: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不论贫富;不论美丑;不论雅俗、不论信仰、不论等级和社会地位,人人或迟或早总有一死。 苏兮在用音乐告诉众人,在这末世中,在死神面前,人人平等。 而她苏兮,就是手里拿着镰刀的死神。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幕,一曲毕。 苏兮缓缓地合上钢琴盖,起身的瞬间她又感受到了一道炙热目光,待她寻找之时却又消失不见,她搜寻无果后转而优雅大方地走下舞台。 整个宴会厅先是一阵沉默,寂静得似乎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的见。 十秒过后,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爆发而出。 “啪啪啪!” 如果说对叶思雨的鼓掌声像是那几只驯鹿的奔跑,那么对于苏兮的掌声就如同在草原上群狮的奔腾,剧烈而震动。 掌声持续了几分钟才陆陆续续地停了下来,所有人似乎还沉浸在那宏大辉煌的音乐中久久不能平静。 呆愣过后,主持人找回了一丝神志,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多么...多么令人震撼的演奏,我单方面宣布苏小姐为今日最佳,相信没有人有意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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