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寒师兄和陆长老的伤势如何?” 林凡沉声问询。 “陆长老受伤过重,已经闭关疗伤去了,冯寒师兄带着阁主赐予的护身灵宝,伤势还不算严重,师兄说,他一定会请阁主出面,让我们放心!” 华天阳回应道。 林凡点了点头。 这件事,已经由不得他多说什么了,全看剑阁的态度! 剑阁让自己生,自己就能活下来,但若剑阁想要牺牲自己二人抹平赵副阁主的怒火,自己二人或许连逃都没地方逃。 天羽宗绝不会在剑阁给出态度前,放任自己二人离去。 邦邦邦! 一阵敲门声响起,林凡眉头一挑,华天阳警惕的看向门口,低沉询问:“谁?” “华大哥,是我,傅红尘!” 门口响起傅红尘的应答声。 “请进!” 林凡点点头。 咔! 房门打开,傅红尘走进房间,看到林凡苏醒了,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林凡,你醒了。” 林凡微微一笑。 傅红尘犹豫了一下,上前两步低声道:“林凡、华大哥,大长老不让你们离开住处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不要见怪。” “理解!” 林凡轻轻说道。 傅红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中闪过挣扎之意,傅红尘咬了咬牙道:“林凡,你们在剑阁若有依靠之人,最好尽快联系,陆长老说,若你俩需要借用传讯玉简,他可以代劳。” 林凡眼神微变,沉默不语。 “林凡!死的是赵副阁主独子……” 傅红尘带着一丝焦急道:“近几十年来,分阁阁主时常闭关,阁内事务基本都交由赵副阁主负责,如你们无法联系到赐予你俩护身灵宝的那位前辈,恐怕下场堪忧……” “分阁内,一个副阁主,可以只手遮天吗?” 林凡神色间显露出一抹凝重。 “倒不能这么说。” 傅红尘摇摇头:“只不过,十多年前剑阁曾全阁出动,扫荡了沧澜大域北部一处偏远郡城,那一次后,老阁主回来就闭了关,据说他受了重伤,正因如此,阁内早有传言,老阁主或许很快会调离,交由赵副阁主担任新阁主,如此节骨眼上,杀了他的独子赵俊辉,剑阁分阁……自然需要设法平息赵副阁主的怒火。” 林凡抿唇沉默无语。 联系剑老? 他根本联系不上剑老! 可除了剑老,谁还能帮到自己? 这件事,本不是自己二人的错,可自己二人杀的,毕竟是未来分阁阁主的独子。 如果那位赵副阁主是个明事理的之人,只怕他的独子赵俊辉,也不会变得如此的张狂跋扈了。 一时间,林凡不知该怎么办。 “红尘,你怎么在此?”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凡三人转头望去,李庭锋正一脸阴沉的进了门。 “李师兄!” 傅红尘冲着李庭锋点点头。 “红尘,你最好离他俩远一点!” 李庭锋带着满脸厌恶看向林凡二人:“我天羽宗好心好意帮他们完成新人任务,结果却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麻烦,敢杀赵副阁主独子,真是好大胆子,自己找死,可别连累了我天羽宗……” “李师兄!” 傅红尘脸色一正,肃然道:“是赵俊辉先行……” “赵少要杀他们,他们就该让赵少杀,怎敢反抗?怎还敢反杀人家?他们又算东西?两个新人而已,忤逆赵少,就是找死。” 李庭锋冷声打断了傅红尘说话,恶狠狠瞪着林凡:“林凡、华天阳,你们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若敢偷跑,别怪我天羽宗不客气!” “李庭锋!” 傅红尘脸色一青,怒喝道:“你说话客气点?宗主离开前,只是说让林凡二人好好养伤,并没有不准他们离开的意思!” “红尘,你还看不明白吗?他俩这次……死定了啊!” 李庭锋讥讽说道:“杀了赵副阁主的独子,不管什么原因,他们都活不了了,天骄?呵呵!没有成长起来的天骄,跟垃圾有什么区别?岂能跟一位王境强者相提并论?” “垃圾?你是在说我们?” 林凡淡漠看向李庭锋。 “说的就是你,怎么?你还有什么好狂的?一个将死之人……” 李庭锋满脸快意嘲讽着。 林凡三人到来前,他是天羽宗同境最强弟子,是天羽宗大力培养的天骄,甚至,他已暗示过自己喜欢傅红尘,大长老那边也已答应了,会帮他跟宗主提亲。 可自打林凡几人来了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林凡三人身上。 甚至连傅红尘看向林凡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了。 这让李庭锋有一种光芒被抢遮掩,爱人被抢夺的感觉,心中焉能不兴起无名邪火? 而此时,得知林凡二人陷入死境,他内心中别提有多畅快了。 “李庭锋,你给我滚出去!” 傅红尘怒喝。 “红尘,你居然还偏帮他们?他俩已不是剑阁天骄,只不过是两个待宰羔羊……” 听到傅红尘的怒斥,李庭锋脸色发沉。 该死的混蛋,红尘竟为了他们,让自己滚? “是吗?” 林凡起身从床上走下,冷漠看着李庭锋:“就算我们是待宰的羔羊,你说,我若斩杀你,无痕大长老会在剑阁没给出答案之前,拿我偿命?” “杀我?你敢?这里可是天羽宗……” 李庭锋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依旧狂傲的高喊出口。 嗡! 下一刻,凛然森冷剑意迸发。 浓郁的血煞气势,恐怖的杀伐之意狠狠冲击着李庭锋的心神。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从他心中蔓延到了全身,使得李庭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恐怖剑意刺的肌肤生疼。 这一刻,李庭锋感受到了浓烈的死亡之意。 “我不敢?” 林凡神色冷漠,盯着李庭锋缓缓朝他逼近。 “林凡……” 傅红尘急声开口。 华天阳侧踏一步,挡在了傅红尘跟前。 “你……” 李庭锋眼里浮现一抹惊惧,那股冰冷彻骨的杀伐之意让他明白,林凡倘若出手,他根本不会有任何还手之力。 该死的。 大家都是入虚八重,这混蛋更是才刚突破,凭什么会比自己强那么多? 李庭锋咬牙瞪着林凡,不想在林凡面前露怯。 只是他颤抖的身躯,明显出卖了他的内心。 “没有剑阁发话,你觉得天羽宗敢动我这个问剑榜九十名的剑阁弟子?” 林凡手并剑指,一抹凛然剑芒喷薄而出。 李庭锋瞳孔一缩,剑芒之中蕴含的威能,令他有种喉咙刺痛之感,仿若下一刻,剑芒就会刺穿自己的咽喉。 “你,你给我等着……” 他终究没敢硬挺下去。 色厉内荏的扔下一句话后,慌乱无比的夺门而逃。 李庭锋很清楚,林凡说的没错,在剑阁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之前,哪怕林凡将他杀了,天羽宗,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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